男人将她按回去,几下翻到了她身上,将她压住。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他看着她,眸光里明暗交错。对上他那双眼睛,方菲觉得自己真的是败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
方菲停下挣扎,“我想问,那个醉汉是不是你养父?也想问,为什么你不报警抓他还给他钱。”
唐锦兮的手掌垫在方菲的后颈,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抱住。
“是我的养父,他有精神病,早几年就被放出来了。我小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没有嫌弃过我天生缺陷,经常带我去游乐场玩,喜欢抱我给我买各种东西
一个父亲的角色,他好到无法挑剔。坏人也不是天生就坏
后来流言蜚语多了,人们说他又黑又丑,生的儿子却越长越好看,越长越白,仿佛晒不黑,跟他也越来越不像。偏偏我养母姿色也很一般,生出我这样逆天颜值的儿子,的确是有问题。他带着我做了亲子鉴定,悲剧就那么开端了”
话说到最后,他的语调都淡了下来。
方菲看着天花板,其实唐锦兮打从心底里,是愧疚的吧。
就像他写在日记本里的话一样,他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他这个养子的出现,他的养父母不会是那样悲惨的下场。
一个死,一个疯。
方菲伸手,在唐锦兮背后轻轻拍了拍,好似安慰着一个大男孩。
“我养母不能生育,怕被养父嫌弃,就假孕的骗我养父,最后从人贩子手中抱养的我。因为假孕,养母就越来越说不清楚,就算她跟养父解释,养父也觉得被骗了。可是养母,真的对我很好,无可挑剔的好,奶奶也一样。但最终,是我辜负了他们”
唐锦兮从方菲身上起来,他起身去桌子上拿烟盒,他发现,他讲过去的时候,方菲总是很沉默。
她的眼中有痛惜,却不太会安慰他。
他叼着烟坐在床头,刚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烟。方菲跪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伸手抢过了他的打火机。
丝绸般的头发披散下来,不少划过他脸颊的皮肤,痒痒的。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能与人言不过二三。”
方菲注视着唐锦兮,她伸手,啪塔一声将打火机按着,“我帮你啊。”
打火机的火苗就快要碰到烟卷,唐锦兮却伸手拿掉了烟,转头去亲她的唇。
打火机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她大概不清楚,她这个动作印在他眼里,有多轻佻,又有多勾人。他说过,她的勾人手段很差劲,也的确是非常的差劲。
但实际上,不管她的撩拨有多没格调,多不娴熟,在他看来,都比那些熟练的挑逗更能让他燃起欲念。
只要是她,他总是在劫难逃。
亦如此时。
他将这女人压在床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睡她。
“嗯?这样不好吧,纵欲过度伤肾”
方菲往墙角缩了缩,她推着唐锦兮埋在她胸前的头,想让他滚蛋。
她现在还腰酸背疼的,一点也没有兴致跟他继续,昨天晚上折腾的那么狠,他居然还想?
“我伤,又不是你。”
方菲:“”
他这话说的好理直气壮,她竟然无法反驳。
唐锦兮把方菲放下,他盯着那个醉汉微微皱眉。
“小畜生。”
那醉汉骂了一句,拿着锋利的断酒瓶就朝唐锦兮刺过来,方菲想也没想,上前就要去帮唐锦兮档。
她还没扑在他身上,就被他重重的推开。
方菲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小心!”
她紧张得不得了,怕唐锦兮出事,但是几秒过后方菲发现她想多了。
唐锦兮握住那个醉汉的手,几下子将人按在了地上,断掉的啤酒瓶因为唐锦兮的力气,摔的比较远,已经碎成了片。
“呵,小畜生真是长大了。”
那醉汉被唐锦兮压在地上,拼命的想要挣扎,呲牙咧嘴的模样有点狰狞。
方菲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想了想,又问唐锦兮:“报警吗?”
“不用。”
唐锦兮淡淡的嗓音,他说完这两个字,松开了那个又黑又瘦的醉汉。
也不知道那醉汉是多久没洗澡洗头了,他身上又脏又馊,头发也打成结了。
唐锦兮起来,没有去碰方菲,只是问她:“带现金了吗?”
没有人按住那个醉汉以后,他从地上起来,蹲在了垃圾桶旁边。似是神志不清,他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是方言,方菲也听不懂。唐锦兮却回头,盯着醉汉看,方菲知道,他听懂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方菲特别的好奇,那个脏兮兮的醉汉,说了什么。
“我找找看,也不知道有没有。”
方菲低头,翻了翻包。找了一会才将钱包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现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了,现在手机支付那么便利,生活上她也很少用现金。
方菲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没有数有多少,就递给了唐锦兮。
唐锦兮接过去,放到了蹲在一旁的醉汉身前。
那醉汉像是突然被刺激,他挥手,把钱扬了满地,“我不要不稀罕你施舍我”
很激动,激动的脸部肌肉抽搐,像是受到了侮辱,这句话后面继续跟了一堆方言。
唐锦兮后退了两步,说了句:“随你。”
说完以后,他又转头,跟方菲说了一句:“走了,回去。”
“哦。”
方菲跟上唐锦兮的脚步,走了一会她回头,又见那个黑瘦的醉汉趴在地上捡钱。
方菲顿住,见他捡完了钱,蹲在地上,脏黑的手指紧捏着钱,莫名其妙就痛哭了起来。
哭的如孩童一般,涕泪俱下。
那一幅画面,让方菲心里不舒服,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来的各种滋味。
“快点。”
唐锦兮喊了她一声。
“来了。”
方菲扭头走了,小跑着追上唐锦兮。
“下次不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