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寒刚接通,黎湖就开门见山,“我要留下来,国那几年,我过的够了。”
“不行。”
电话那头冰冷的两个字,不容人拒绝的盛气凌然。
“你叫我回来,不就是给方菲找不痛快的吗。我想要留下来,你总有办法。”
手机那边一声低笑,很轻,“我找你回来只是想警告一下她,现在,你已经没有用处了。留在这里,只会横在我们中间。你觉得,我会让谁横在我们中间?”
“你一贯狠心,我女儿被你藏在哪了?这些年你都不准我见她,她已经四岁了你想让我走也可以,把女儿还给我。顾氏的大权已经被你握在手里了,你还怕什么?”
“我是个没有名分的继承人,我怕什么,你当然清楚。”
顾长寒漫不经心的嗓音,听得黎湖越来越窝火。
“她不会和你争的,我保证带着她离开,一辈子都不回来。”
“这话,也就哄哄小孩子吧。”
黎湖咬牙,“顾长寒,做人不要太过分,你真的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随你啊,你的女儿以后是衣食无忧的一生,还是坎坷艰难的一生,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一念之差。”
“顾长寒,但愿你做的事情,永远都埋在阴暗里,不会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借你吉言啊”
黎湖恨意滔天的挂了电话,她闭着眼睛,眼中掉下眼泪来。
方菲坐在后车座,她看着车窗外面发呆,已经发了好一会了。
从上车就一言不发。
唐锦兮盯着她的侧脸,她好似,不太开心呢。
因为刚刚那个女人吗?他打电话的时候有留心她们那边,并没有很激烈的争吵出现。看她们说话的样子,像是关系不好的旧相识。
唐锦兮还发现,她们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方菲的手会在身侧捏紧,后背的线条也绷得很直。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突然好奇,那个来找她的女人是谁
唐锦兮猜了一下,猜出来两种可能性。
唐锦兮顿住脚步,他转身扫了一眼黎湖。
方菲捏紧黎湖的手腕,“人家喊先生你就回头,又不是叫你,你快走啦。”
说着,方菲的手往黎湖缠着绷带的手上抓,她转过头,眸光阴狠。
方菲用唇形威胁黎湖,‘多说一句,废掉你的手。’
黎湖看了方菲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她抬头跟唐锦兮对视。
不得不说,那男人真的很像,如果周身的气场没有那么冷的话,真的很像顾俊秋。
可是黎湖分的出来,他不是,就如同方菲分得出来一样。
不是就是不是,再像也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位先生,你长得很像我的”
亡夫。
黎湖还没有说完,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咬唇,一张脸痛的煞白。
等这阵剧痛消散的时候,唐锦兮已经走得很远了。
方菲松开手,跟黎湖拉开一步的距离,她的神色很冷,眼中还有没消散下去的戾气,给她更添了几分不好招惹。
黎湖结痂的伤口裂开,鲜血很快渗透了白色的纱布。她握着手腕,手指微微发抖。
“你,下好狠的手。”
黎湖痛的满头都是冷汗。
“我说要废掉你这只手,不是跟你开玩笑。”
方菲勾唇,眼中嘲弄的笑意渐盛,她伸出一只手,搭在黎湖的肩膀上。
明明是很随意的一个举动,却让黎湖有些毛骨悚然。
方菲手上用力,她凑近黎湖的耳朵,嗓音阴冷,“小心点,如果你还要作死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黎湖看着方菲离去的背影,她自知这些年,方菲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小姑娘了。
凭方菲昨晚一句话,就让她在安城待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很明白了。
可是,有些东西会变,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