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找了件病号服扔给方菲，她的衬衫染血，跟凶案现场一样，出去也吓人。

“你套着或者换上，这个是新的。”

方菲抓着病号服粗糙的布料，她半开玩笑，“你逃避我的问题啊。”

“没有啊，我爱他就爱啊，从来没有遮掩过。他自己也知道，还找我谈过话，他真的是个老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换了心脏还不是活不过十年。连个一儿半女也没有，不过他老婆倒是痴情，那么年轻死了丈夫，一直都没有再嫁。”

方菲笑的有些无力，“你出去吧，我想换件衣服。你这没监控吧？”

“放心，没有。”

沈冰拉开门出去了，方华靠在门外面玩手机，正玩着，突然陌生的消毒水味道袭过来。

他抬眼，沈冰以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将他咚在了墙上。

方华吓得手机掉在地上，碎屏了。

方华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额咚在墙上。

“你他妈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不搞基。”

方华伸手推沈冰，沈冰含笑，伸手就去摸方华的脸，“年轻人就是好，皮肤保养的细嫩，满脸胶原蛋白。”

方华恶寒，“你他妈离我远点，死基佬，我恶心死你了。”

“再骂我亲你了哦”

“滚！”

方华忍无可忍，一拳头抡过去，趁沈冰不备，打中了他的眼睛，见沈冰吃痛，他赶紧逃之夭夭。

方菲出来的时候，沈冰青着一个眼圈站在走廊抽烟，脸色比较黑。

“你真找错对象了，方华性取向女，他很正常而且心里有人，掰不弯的。”

沈冰抽了一口烟，“没有，就是看他长的嫩，想逗一逗。以前俊秋在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方华吗，说他性格好。他喜欢的东西和人，我都想，喜欢一下。对了，有个事忘了和你说”

“嗯，什么事，你说。”

方菲低头，整理了一下宽大的病号服，这病号服的料子比较普通，穿起来不多舒服。

方菲突然就弯腰笑了起来，她笑的眼中有泪，“你能不能别这么想我，杀人这种血腥的事情，我做不来。”

说完，方菲松开松开捂住伤口的手指，“我自己弄得，赌唐锦兮在乎我还是在乎楚文。结果，我输了。”

方华看着方菲的样子，他先是蹙眉，后是心疼。

他伸手拉过她，朝医生办公室走，“你真是把这辈子没犯过的傻，全犯在一个人身上了。”

方菲看着方华的后脑勺，她叹口气，是啊，真是这样。

“生而为人，总要疯那么几次，傻那么几次。不然事事顺利，如愿所偿的人生，也未免太没意思。”

方菲说完，方华脚步一顿，继而他回头，“你就自欺欺人吧，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还要安慰自己，这就是我要的人生。”

方菲：“”

方华一脚踹开医生办公室的门，沈冰坐在办公室桌子后面一边喝枸杞茶一边研究手中的心脏彩超单。

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想这个手术应该怎么做。冷不防听见开门声，他抬眼去看，看见方华的时候，一张脸笑开了花，一点也不见刚才的凝重。

方华打了个寒颤，忙伸手关门，“打扰了打扰了，走错了。”

“诶，等等嘛。”

沈冰含笑，趁方华开溜之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方华垂眸，看着那只修长的手，他浑身恶寒。他怎么忘了，这个医院有沈冰这个变态在。

好在沈冰没有着急调戏他，而是留意到了方菲的伤。

“伤口这么深，要缝针哦。”

方菲猜到了，她没什么所谓的点点头：“有没有缝针技术好一点的，我想缝的好看一点。”

沈冰笑：“这么乐观。”

“不然呢，要哭吗？”方菲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在方华眼里，方菲那副淡漠的样子，其实就是纯属心里不舒服，在自己身上找虐呢。

沈冰拉着方菲进了一个诊室，他叫了个护士进来，先是帮方菲消毒，然后问她：“要不要麻药。”

方菲还没回答，站在一旁的方华开口了：“你行不行的，你别乱来，我姐的皮肤可是很金贵的，留疤了我能拆了你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