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如何做人

“过不去,如果只是随便胡说,他不仅是在骗你,也是在骗我和家里人。你等着,一会儿我问她,这事绝对不让你受委……臭小子来了!”

枕溪回头,是眭阳到了没错,不仅是他,or也来了。

枕溪急忙跟眭喜姐说:“or不知道我和眭阳的事。”

她意思是让眭喜姐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没想到眭喜脸色越来越冷,说了句:“他究竟是瞒着多少人。”

原本和眭喜面对面坐着的枕溪,因为眭阳和or的到来,急忙给他们让了座位,坐到了眭喜旁边。

眭阳大概是知道她在这里,见到她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在场唯一有点惊讶的,只有or一个人。

被眭阳带着来见他亲姐,第一次见面,旁边还有个眭阳的所谓女性好友在场。

枕溪想想都替她委屈。

眭阳给两人作介绍,or用笨拙僵硬的中文跟眭喜问好,被眭喜直接说:

“你说英文没关系。”

or抿了抿嘴,表情明显的紧张僵硬起来。

眭阳给or拉开椅子,两人在她们对面落座。因为眭阳的这个举动,眭喜不自觉地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右腮,一副十分看不惯的样子。

“你怎么会来?”

眭阳问了跟枕溪同样的问题。

眭喜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样。

“来看枕溪。”

“说反了吧,不是来看我顺带来看枕溪?”

“我为什么要来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眭喜讥笑,“哦,现在是大明星了,被千千万万的人喜欢着,所以心大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看你这说得什么话?”

“真是长大了,交女朋友都不跟家里说了。”

因为这话,or的手指紧紧绞在了一起,无意间向枕溪投来的目光里充满着无助弱小和不知所措。

“先吃饭吧。”

枕溪试图打断姐弟两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以前可不管我谈恋爱的事情。”

显然,眭阳没把她的话听到耳朵里。

“以前你年纪小当然可以不管。现在,是不是你哪天跟人结婚了我们也得在新闻上看见才能知道?”

眭喜把目光转到or身上,问:“姑娘,这小子说过娶你跟你结婚这种话吗?”

or咬着下唇,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跟他在一起呢?男人应该有的责任和担当他能给你什么?”

“够了!”眭阳冷了脸,“姐,这不关or的事。”

“ok!我们两单独谈。”

枕溪和or被请到了一边,把地方空出来给姐弟两交流。

“中国北方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枕溪跟or说:“眭阳他姐姐一贯的雷厉风行,对你并没有恶意。”

“她也没说错,他是没说过会娶我这种话,连开玩笑的时候也没说过。包括我爱你,我喜欢你,永远永远在一起这类情侣必备的话也没说过。”

估计是枕溪脸上的问号太明显,or苦笑着解释了句:

“是我喜欢他。现在想一想,当时好像开始得很随意,我问他,你要不要尝试着跟我在一起,然后就在一起了。”

“那你和lionel……”

“谁都有年轻不懂事,不明白喜欢具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对吧?谁都有挑选的权利和被别人挑选的义务,是吧?”

所谓道德绑架,就是以不切实际或者虚妄的标准去要求他人。

“or不是risun前辈的女朋友吗?这首歌由她们小组来表演不是更加合适?”

有人小声的开口,引发了所有人的关注。

“or你愿意跟我们交换吗?”

“可以。”

这话一出,立马就引起了她们组内的动荡。

“为什么要交换?这首歌不是你们自己抽到的吗?”

“or已经答应……”

“那是or自己答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眼见两拨人就要吵起来,不知是谁,多嘴地问了一句:

“枕溪你怎么看?”

枕溪还在发蒙,想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拿个主意,这歌我们是换还是不换。”

现在能听出来了,说话的正是同胞之一。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枕溪你做代表跟or猜拳吧。”

说话的还是某位同胞。

见大家都朝她看过来,枕溪这才觉得事态严峻的程度。

很显然,这首关乎初次考核排名的歌曲谁都不想要。她们这边拿or是眭阳女友为借口想要推脱过去,那边又以or说了不算拒绝交换。

本来这事跟她一点关系没有,抽签也不是她去抽的。

但是同胞夹杂在这人海大军中起哄,成功的地把矛盾焦点吸引到她身上。

现在好了,无论这首歌最后落到哪个组,她都会被剩下的三十多人讨厌。

她的这些同胞,人海战术玩得不是一般二般地溜,这种软刀子捅得,真杀人不见血。

在这个人人急于甩锅的当头,枕溪被她的同胞们夹在了火堆上烤。她被群众从人群中抓出来和or猜拳。

输了。

这首原本就该是她们的歌落到了她们头上。

于是本来就不满意的大家愈发有了埋怨的借口。

枕溪在瞬间遭到了来自周围人的白眼和蔑视。

自这日之后,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同组成员几乎不再搭理她。

有时候错过了公司通知到的重要事情也不知道能去问谁。

大家训练结束聚餐也不叫她。

她每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到练习室里练习,然后再孤零零地回去。

枕溪突然觉得,她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好像只要把自己的业务水平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就总有人会注意到你。

所以她一直都很孤高狂妄,和同胞有罅隙处不好,没关系,反正她业务能力摆在那里。

得罪了十多二十个人不要紧,反正她一向独来独往做自己。

那天的事突然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合群?

就这事,当时但凡能有那么几个人说,说这事跟枕溪没关系,她也不会被众人拉出来做代表。

一个注定被嫌弃厌恶的角色。

她一直觉得周舒窕一无是处,25岁的年纪6年的练习生涯却从没经过出道选拔。现在想想,人为什么能在cl这样的公司整整呆够六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