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栽赃

眭阳点点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枕全蹬着林征,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回家再说。”林慧一直劝着。

枕全只好立马带着枕琀和林征回家,枕溪在心里想,林征这次死定了。

下午运动会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来通知她,说枕全叫她回家有事。枕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往家赶,结果才进家门,枕全就拍着桌子冲她吼:

“跪下!”

“怎么了?”枕溪问。

“枕溪,你爸爸赚点钱不容易,你怎么能这样?”林慧在一旁说着。

“究竟什么事?我怎么了?”枕溪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好,我问你。”枕全拎着皮带过来,手一抬就抽在枕溪的胳膊上,带着飕飕的风声,“你跟林征说这事你能解决,所以从他那拿走了那3000块是不是?我现在问你,那钱去哪了?”

枕溪捂着被抽疼的手臂看向林征,“你是这么跟爸说得?”

林征看着她的眼神不闪不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根本不怕枕溪揭穿他。

“我全都跟爸说了,你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枕溪看向枕全,咬着牙齿说:“那钱我没拿。”

“啪!”枕全一抬手,这次那皮带直接落到了枕溪的脸上,一条红痕立马就显了出来。

“你还撒谎!”

枕溪疼得眼泪砸在地上,结果换来的又是枕全一皮带,这次枕溪偏了脸,被抽在了脖子上。

“我没拿那钱。”枕溪还是这句话。

“小小年纪,满嘴的胡话,不知道是跟谁学了这一身的臭毛病。说什么书香门第,我看简直是个笑话,一家子的龌龊人,装得倒是一副正经模样,实际上最狡猾最奸诈。”

枕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她抬起头,强忍怒气问他:“你在说谁?”

“说得就是你妈和你外婆,从小不教你好,尽教你些说谎骗人的把戏。书读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偷钱的社会垃圾一个。”

“好好好!”枕溪点着头把泪意收了回去,“你觉得我偷钱,那就报警好了,我倒是要问问,林征说我拿了这钱,他有什么证据?”

“枕琀看见了。”林征有恃无恐。

“姐姐,你就早点认错吧。”枕琀善意地劝说。

“你何时何地给得我钱,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眭阳家门口,你跟我要钱我就给了,之后你就被钱蓉叫走了,我和枕琀也就回家了。”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因为她没有人证,所以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栽赃给自己。

枕溪把座机的话筒扯起来冲着枕全,说:“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说我偷了钱,让警察把我抓去。”

枕全一皮带就抽在她的手上,话筒立即就掉在了地上,他怒火冲天地说:“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哪有父亲把亲女儿给送进警察局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女儿!”枕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滚,她低头看着地板,说:“所以你宁愿相信林征一个外人的话。”

“欲盖弥彰的诡辩。”

眭阳巴啦啦说了一大堆,得了枕溪这么一句简洁的总结。

眭阳顿觉无力,“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过你眼光是不错的,那两个学姐都是顶顶漂亮的。”

“都跟你说了……”眭阳叹口气,说:“算了,漂亮也没用,脑子不知道开发过了没,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鉴定别人的脑子?不过这段时间怎么没在这再见过她们了?”

“ydearfriend,都跟你说了,这天台是我的地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地整天大摇大摆出出进进?”

“要不是找不到其他安静的地方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到处都是糖纸和糖渣滓,蚂蚁蜘蛛蟑螂都在这开篝火晚会了,呆一会儿我都身上痒。”

“你说真的?”

眭阳的脸色立马不对了,他不断用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地上,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大难临头的末日来临感。

枕溪突然反应过来,拍着手说:“你不是怕虫子吧?”

……

七中四天的运动会占了周末两天,枕溪跑1500的那天正好是周六,意外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枕全林慧枕琀和林征的身影。

枕琀打扮地像只花蝴蝶,由林征带着去和他以前的那些同学打招呼。

枕全看见她,走过来说:“琀琀说想给你加油所以我们全家都来了。”

可拉倒吧,枕琀哪里知道她运动会有没有报项目。

“我们琀琀明年也能在这个学校读书了,真好啊。”难得的,林慧笑得特别真诚。

“我要跑步,先走了。”枕溪打了声招呼,就火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领了号码牌,随着一声枪响,枕溪和何媛就从起跑线奔了出去。她们两人原本说好慢慢跑重在参与,结果枪声一响,周围人都像离弦之箭一般,枕溪不可控地也跟着提了速。

这一圈还没跑完,她就觉得自己不舒服了。

打来到这,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忧思过度瘦得不成样,住了校之后天天玩命读书前几天又生病,枕溪自己都清楚这身体经不起折腾。

这不,她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

何媛小跑着跟在她旁边,看着她煞白的脸色,说:“你刚才怎么冲那么猛啊?现在岔气了吧,深呼吸,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马上好像是个特别遥远的词,枕溪现在就想放弃。

“枕溪,加油啊。”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枕溪撇头过去,发现是慢悠悠跑在内道的饶力群。

“你行你上啊。”枕溪不大满意地说了一句。

旁边的何媛满是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小声地跟枕溪说:“班长刚跑完3000米就来陪跑了。”

“怎么没把他累死。”枕溪咬着牙齿强忍着浑身的不舒服,觉得自己的步子越来越重。

在何媛喋喋不休的唠叨和饶力群宛如催命般的激励下,枕溪以最后一名死撑到了终点。

她脚一软,刚想往地上坐就被人从身后拉着胳膊推着后背往前带,身上的号码牌也被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