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住的,只有十六岁那个惊心动魄的早晨。
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会左右人的感情,所以人在动物面前,加了高级两个字,可这种高级却是遗憾的,却是残酷的。
此时,欣晨竟然时刻都在提醒自己是一个已婚的人,就算十六岁怦然心动的感觉仍然从未消失,但是再次的相见,却是让它消失的必要条件。
难道,这不也是一种可悲么?
没有见到梁成飞之前的很多年,就算同床共枕的是另一个男人,但是她心里装了一个偶像,这世上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当这个偶像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反而连最后一丝的感觉都不能再隐藏,而是强迫自己必须忘得干干净净。
思绪游离之际,有人上门来就诊了,欣晨收起自己的回忆,去了外面给人看病。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似乎那人就在梁成飞隔壁输液,所以梁成飞能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对话,好似病人竟是一个明星,一直在跟欣晨说自己演戏的种种遭遇。
如此一来,梁成飞也明白,这个女人虽然开着私人诊所,但是她这家私人诊所级别恐怕很高,而听见她出国留过学,梁成飞也能猜到她的西医能力肯定很厉害。
梁成飞医术虽然高明,但仅限于中医,对西医挺多算是深度了解,却并不精通。
两个女孩坐在外面,谈天论地,好似有说不完的话,梁成飞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便准备休息一下。
两个女孩正聊在兴头,欣晨却忽然起身道:“我该为里面的病人换药了。”
起身进来,却发现梁成飞已经睡着,且手上的针头又被他拔掉了,欣晨心里十分无奈,也没有给他换药,出去后也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等到梁成飞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了一阵一阵的香味在自己鼻翼间飘荡。
梁成飞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病床前放着一张小型折叠桌,上面已经摆了两样小菜,绿的蔬菜是凤尾,绿莹莹的看起来很可口。
另一样是炒肉,色泽金黄,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是如何炒成这种颜色的。
而后,欣晨又端着两个菜进来,一是什么放了花瓣的汤,另一个也是汤,却带着一点油辣子漂浮在上面。
梁成飞惊讶的望着欣晨,不解的问道:“欣晨小姐这是做什么?”
“什么?”欣晨反而被梁成飞给说糊涂了,她笑了笑道,“现在已经连晚饭的点都过了,难道神医您还不饿么?”
梁成飞似乎并不领情,闭上眼睛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欣晨也不生气,淡淡的笑道:“神医胸襟广阔,心怀天下,难道容不下这一顿饭?”
“…………”梁成飞吃惊的看着这个女人,就凭这句话,他也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智慧,一句话倒是将梁成飞说成小家子气了。
他摆摆手,也不想说什么大话,只是苦涩的道:“男人之间都明白,是不喜欢别的男人分享自己妻子的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