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即便闻爵没有安排,陛下也会出手的。”陈抟老祖道。
“陛下?”苗训一怔道。
“当今这位陛下可不是庸主。”陈抟老祖微笑道。
“嗯?”苗训有些不明所以。
陈抟老祖摇头道:“你真以为陛下是受了闻爵的逼迫,才不得已派兵寻找谭凤仪的行踪吗?”
“”
“他只是为了寻个借口派兵监管鲁中商道沿途州县的税赋征收而已。在那些州县没有整改完毕之前,他是不会撤兵的,可这毕竟牵扯到地方利益,为了不刺激那些地方官员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那这个借口就要继续用,只要用,他就要保护谭凤仪的安全,而周青山又与谭凤仪在一起,自然也就顺带一起保护了。”
“弟子还以为”苗训愣神道。
陈抟老祖摇头叹气道:“帝王眼中唯有利益,至于其他”
“”
苗训无奈摇头,其实他也明白,越是雄主,对于亲情就越淡漠。
犹如前唐李世民,若只论帝王伟业,可比肩秦皇汉武。可是说到亲情,那就一塌糊涂了。逼父禅位,杀兄宰弟,赐死儿女,基本上无亲不杀。
不过谈论皇帝很容易遭殃,苗训岔开话题,赞叹道:“这次周青山倒是做了一件大事。”
陈抟老祖不由的露出笑意道:“是啊!三年准备,不惜假死隐匿,终行博浪一击。”
苗训又有些惋惜道:“只可惜,未竞全功。”
“也不错了,仙门受此重创损失大半,天下百年安泰已经可期。”
苗训唉声道:“仙门祸乱世间千年,历代人杰无不想将之彻底毁去,却总是功亏一篑,错失了这次机会,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仙门底蕴深厚,加之长生乃人之向往,岂是那般容易毁去。再寻机会吧。”
“也只好如此了。”苗训点头道。
陈抟老祖看着殿外的雨水道:“世间正邪,因果有道,总会有英才达成的。”
天空阴霾,似有雨降,会仙楼五层上,那黑衣道袍老者的神色犹如这天气般,阴云密布。
“薛氏兄弟,他们”看着在阁窗处远眺的黑衣道袍老者,谢灵韵斟酌道:“刚刚收到消息,说是被阻杀了。”
“”黑衣老者微微颌眼,再睁眼间,似有火焰燃烧:“周青山,还是谭凤仪?”
“都有出手。”谢灵韵沉吟道。
“呵,想我仙门纵横天下数千载,没想到竟被两只幼雏伤了我仙门筋骨。”黑衣老者狞声道:“他们人呢?”
“现在福寿街,谭府。”谢灵韵颔首道。
黑衣老者微愣一下,气极反笑道:“他们居然还想引蛇出洞!”
“宗主英明。”谢灵韵连忙拱手道:“谭府中确实不止周青山与谭凤仪二人闻,闻爵也派出了不少好手。”
“闻爵?”黑衣老者皱眉道。
“他现在,怕是已经知道我仙门的存在了。”谢灵韵推测道。
黑衣老者默然不语。
见黑衣老者沉默,谢灵韵继续道:“有谭师姐在,说不定闻爵会成为我仙门的大敌。”
“无妨,反正我们迟早都会成为对手。”黑衣老者微叹道:“毕竟这世间只余最后一颗不死药了。”
“”谢灵韵请示道:“不知宗主现在作何打算?”
黑衣老者沉吟片刻道:“此次海上一役,我仙门损失惨重这笔账,本座一定会与那周青山算清楚的。只是现在他托庇于闻爵,还不是我们找回的最佳时机,便先容他多活几日。”
“”
谢灵韵闻言不由的一愣,按照仙门以往的行事作风,本以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回去,没成想这次竟然选择了隐忍。
需知此次周青山联合一众匪寇,谎称蓬莱藏有秦皇重宝,与之开战,可是重创了仙门大半。若想再恢复此前实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
“那就这样,放过他了。”谢灵韵讶异的看着老者道。
“成大事者,切不可急躁。周青山总有离开京师之时。”
“那谭,凤仪呢?”谢灵韵抬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