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饭食不好吃呀,还是吃腻了?告诉先生,想吃什么,先生给你做去。”见小花又望着饭碗发呆,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的闻,便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小花低垂着小脑袋,轻摇几下,嗫喏道。
“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可不可以告诉先生?”闻心中不由的有些打鼓,这前后两世,都没有养过孩子,对于育儿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若是不经意间伤了孩子的心,可就麻烦了。
小花没有回答,一双大眼睛里,泪花却已经开始闪现。
“”眼见小花的大眼睛里,有泪水隐现,闻这可就慌了手脚了,看来这是说错话了呀!
闻尴尬的笑道:“是不是先生说错话了?”
“”小花使劲摇头,表示没有。
闻不由的抓抓脑壳道:“是不是,有些话和先生说不方便?要不就告诉你梅姐姐。”
“来,小花,来姐姐这边。”见闻尴尬的目光看过来,梅怡琦笑着接话道。
小花抬头看了一眼梅怡琦,这才咬着嘴唇绕过饭桌,挪到梅怡琦那里,刚将小小的身子依偎进梅怡琦的怀中,眼中蕴含的泪水,便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这好好的,怎么还哭起来了”梅怡琦也有些慌乱道。
“有什么事,就告诉你梅姐姐,先生我先出去一下”看来自己在这里,对小花的压力有些大,闻便起身,用眼神向梅怡琦示意道。
“世兄,放心好了。”梅怡琦轻轻点头道。
闻也点点头,便出了厅堂,在院子中心慌意乱的转了好多圈,眼见太阳都已经要落山了。
梅怡琦这才从厅堂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小花她没事吧?”闻急忙上前问道。
“世兄不必着急,小花她没事。”梅怡琦出言宽慰道。
“那怎么还突然哭起来了?”闻皱眉道。虽然无缘无故的哭闹,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小花一直以来却懂事多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小花她是想家了。”梅怡琦轻叹一声道:“这些天从别人那里听说,您要派人回颜神接学子们的亲眷来京师,小花就想起她的阿爷了。只是又不好告诉您,这不就一直闷在心里了。”
闻无奈的叹口气道:“小花的阿爷年事已高,若是冒然接他进京,这长途跋涉的,难免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小花的年纪又太小,让她千里回颜神,也很不合适。
上次我们进京,小花就病了好几日,这水土不服的,对小孩子伤害是很大的。
这一来回折腾,我怕小花的身体受不了。”
“是啊,只是小花她”梅怡琦不忍道。
“容我想想”闻为难道。
在后世,千里之遥,朝发夕至,乃是常事。可是在古代,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一路之上,会遭遇各种险情,有人为,也有天灾,尤其是对于老人与孩童来说,长途跋涉,其实与搏命无异。
“先生,小花,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请先生,能不能,给阿爷捎封口信回去,报个平安。”
闻还在头疼此事应如何安排,扒着门框听到了闻分析的小花,立马跑出来,向闻请求道。
“当然可以。”闻蹲下身,看着小花,一口应承道。
“给先生您添麻烦了。”小花懂事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闻笑笑道。
“嗯”小花嗯哼几下道:“先生,您等等,小花还有一事相求。”
“哦?”闻一愣道。
眼见小花转身快速的跑掉,闻疑惑的看了下梅怡琦,却见梅怡琦也是满心疑惑的摇摇头,表示不知。
不多一会,小花就气喘吁吁的又跑了回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交给闻道:“先生,这是,这是小花,存的一点银钱,能麻烦您给阿爷捎去吗?小花家里人口多,饭食总是不够吃的”
小花忐忑不安的看着闻,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虽然她的年纪不大,可却知道,其实在颜神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她的阿爷卖给闻了。
虽然用的是她不太理解的师生名义,但她幼小的心中却是知道,好多人家都是这样,将家中养不起的孩子,送给那些大户人家,等养大了,好去伺候主家,就如翠儿与珠儿。
按说只有当她长大了开始分配活计了,开始伺候主家了,若是主家好心,才会赏赐她一些银钱。
现在的她是没有资格拥用钱财的,一般的人家只要给口饭吃,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只是闻并没有这种觉悟,认为小孩子嘛!虽然花不着什么钱财,但逢年过节的压岁钱之类的,还是都有小花的一份。
小花也因此积攒了一些钱财,若不是感觉闻一直很疼爱她,她是断然不敢提出这种要求的。
毕竟这些钱,在小花看来,有些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没问题。这可是小花你的一片孝心,先生一定会托人将这些钱财安全的送到你阿爷的手上。”闻欣然道。小孩子的孝心好意,总是要鼓励的,拒绝反而不美。
“谢过先生。先生是世上最好的先生。”小花终于高兴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
闻用手指轻刮小花的鼻子,不由的笑道:“小马屁精!就属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