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叹道:“这真是自己作孽啊!”
想了想,苏易还是费劲地站了起来,把地上的两根鱼刺,扔到了外面。
在苏易心中,赵德山跟他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俩人就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些事,苏易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他现在还没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父母。毕竟这一系列事情,跟谁说,都会觉得很荒谬怪诞。
苏易走向炉旁,把已经湿透的长衫脱掉,穿上棉袄,才轻轻地坐了下来。
说是炉子,只是一块铁皮绕成炉子的形状,中间没有隔热的渣层。
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德山又重新添了点烧焦的木炭。
此时炉炎腾腾,外面的铁皮已被烧的通红。
炉子的热量传递到苏易身上,顿时让他感到阵阵温暖。
苏易双手虚放在炉旁,双眸盯着炉火,眼中忽明忽暗起来。
苏易重生了,莫名地回到了19年前。
即便已然过去了两个多月,想到此,苏易心中不禁唏嘘不已。
瞟了一眼墙角呼呼大睡的赵德山,胖嘟嘟,稍显稚嫩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紧闭着。苏易眼中暖色尽显,这是他两辈子的兄弟。
想到前世,他和赵德山两人,走了两条不同的路。
苏易初中毕业后,去宜城读了高中,三年后顺利地考上了一所燕京的大学。
毕业后留在了首都,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天天朝九晚五,温饱不愁。
独自一人走过了十多个年头,落到最后,还是温饱不愁,孑然一身。
而赵德山初中毕业后,镇子的纺织厂进不去,又没什么差事去做,被赵叔在家老老实实按了一年之后,最后还是去混了社会。
跟着镇子上的头牌人物赵武,开始混了所谓的江湖。
赵德山因为打架凶狠,为人仗义,又在一次群殴中,侥幸救了自己的大哥赵武。
不到两年,就成了赵武手下的头号人物,一时间也算风光。
不过好景不长。
没过几年,碰上全国严打。因为赵武身上背着几条重伤的罪名,身为头号打手的赵德山,也因此吃了两年牢饭。
出来后他心性稳了不少。在那个年月,宜城房地产市场刚刚火了起来,赵德山就领着一帮人去宜城闯荡了起来。
没成想,没过几年,还真让他混出来个人样出来。俨然成为了宜城赫赫有名的房地产老板。
而在当时,宜城棉纺织厂已然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厂倒人散。
苏易的父母也双双失业下岗。
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赵德山在尽心尽力地帮衬着,否则自己也不会安心的在燕京过着自己的生活。
而自己,从上大学开始,一晃快二十年,每年在家的时候都是屈指可数。
身为人子,该进的孝道,最后都落在他这个异姓兄弟身上。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发生,生活也许就会一直那样继续下去。
苏易回想到那次经历,即使已隔若两世,仍是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