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花甜就直接示意身后兵士捂住赵皇后的嘴将她带走。
她必须要在莫钰和顺王他们迎辰哥儿进宫前,清理干净这个大殿。
花甜估计着时间很着急地清理大殿,可她却忽略了刚才那群朝臣们走出去也需要时间。
以莫钰和顺王为首,足足用了他们以往来回宫门与大殿的时间,才把身后的朝臣们带到宫门口。
皇宫门口,丁衡在左,万里在右,皆手持兵器站在辰哥儿与灏哥儿的身后。
远远地看着辰哥儿与灏哥儿兄弟俩倒是很冷静,可只有靠近他们俩人才知道,这兄弟俩现在都很紧张。
辰哥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今天不能紧张,他今天要带着弟弟走进皇宫,证明自己的身份。
想到娘早上在他出门前的叮嘱,辰哥儿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而灏哥儿却是在告诉自己,他的目标是一个闲王,不能触及阿兄的皇位,哪怕有人怂恿也不能动心。
娘早上叮嘱他的话一定不会忘记。
莫钰和顺王为首的一群人可不知道这兄弟俩的心思,在走到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后,两人立刻停下,很快,跟着他们一起的朝臣们也很快停下。
见到这些人,辰哥儿面无表情并未立刻开口,而这一会莫钰却已经给顺王使了个眼色。
顺王接收到莫钰的暗示后,立即对着辰哥儿恭敬行礼道:“陆氏宗族恭请嫡系嫡郎君陆辰回宫。
陆氏宗族恭请嫡系嫡郎君陆灏回宫。”
顺王话音刚落,立即有人跟着他开口。
听着面前一句一句恭请回宫的声音,辰哥儿咽下口中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唾沫后,这才不急不缓扬声道:“吾乃高祖嫡系孙儿陆辰,于六年前皇族祸事避难南下,今率堂弟陆灏回宫。
秉阿爹遗愿,吾当做到以下两点:
壮大越国力,愿吾大越万里江山内,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
灭四邻野心,愿吾大越万里江山内,四邻皆惧,不闻战事,三军皆壮,天下无敌。
尔等可愿助吾一臂之力?”
辰哥儿自然不知道他阿爹的遗愿是什么,或者说先太子在当初最后只来得及将辰哥儿托付给丁衡,根本就没有说自己的遗愿,更别说交代他回来报仇。
不管他之前想的多么的远,在那会,他所期望的只有辰哥儿可以平安长大。
今天辰哥儿说的这番话,是云兮等人帮着他一起想的。
此时他还稚嫩的面庞认真又严肃,而听到他开口的朝臣们,却面露震惊与惊喜。
无论他们此时所展现出来的表情是不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现在这一瞬,他们都只能恭敬地对着辰哥儿行礼,口称‘愿意’。
促使他们这么爽快的不是别人,正是跟在辰哥儿和灏哥儿身后手持兵器的丁衡与万里,以及他们俩人各自带领的一队将士。
辰哥儿好似没有发现他们在惧怕什么一般,在听到他们的回答后,便紧牵着灏哥儿的手往皇宫大门走去。
他心里明白,无论是此刻跟在他身边的灏哥儿还是身后的爹与万叔,亦或是留在家里没来的娘还有不在京城的舅舅。
他们只能扶持他,帮着他,想要走稳接下来的道路,他只能靠自己。
前方的路还很长,无论有何艰难险阻,他都会迎难而上。
直至站在最顶端,俯瞰娘告于他的,这充满危险与挑战的新世界。
莫钰可不管他走后留在大殿里的花甜是会先杀人还是先留着他们等以后再杀。
愿意跟着他走出大殿的人,已经暂时逃过一劫,而那些留下来的,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至于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大半,现在他只需要将这些朝臣带出去,迎辰哥儿进宫就好。
而等莫钰带着愿意和他离开的一群朝臣往外走后,还未看到前方的场景,但浓郁的血腥味却一直往他们的鼻腔里钻。
有胆子小的文臣在闻见这味道后便犹豫地不想继续往前走。
莫钰他明明走在最前首,可身后刚有人露出犹豫的表情,脚步微微停顿,他就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微顿住脚步。
停下后,莫钰先是唇角轻勾起一抹别人不易察觉的弧度,而后这才缓缓,带着杀气开口道:“吾未动手,皆因吾不想。
若诸君不愿与吾一同前往迎新君,大可直言告于吾。”
莫钰话音一落,那几个犹豫的文臣并未瞬间明了,还是一个直觉灵敏的武将从莫钰刚才极快的反应和带着杀气的话语中明白他的武艺不错,更是杀过人。
大家同朝为官,虽说文武相斗,可如今既然一同走出来,那他便想着好心提醒这些文臣一句。
等这武将直言说破莫钰能在前首从众人的脚步声分辨每人,而他如今可以及时发现有人迟疑皆因他武艺高超后,顺王也立刻好心提醒道:“诸君,若信本王,就与吾一同前往迎新君进宫。”
顺王之前的确是不显山不露水,可今天的他却明显地与以往不同。
想着刚才顺王好似了然的神色,又回忆起顺王与莫钰的熟稔,刚才还犹豫的文臣,立即鼓足勇气继续往前走去。
等身后之人皆迈步继续往前走,莫钰这才继续往前走。
跟在他身后的朝臣们见莫钰离开一段距离,立刻就有几个臣子借机向顺王打听新君到底如何。
顺王只听莫钰说过辰哥儿,至今也没有见过。
如今听到别人的询问,心里紧张而面上却不显。
顺王原本并不想回答,可他微微侧脸,余光却发现四周众人都竖起耳朵在偷听。
如此一来,顺王这才不慌不忙开口道:“诸君稍后一观便知。”
说完这话,顺王立即摆脱这些人,快步朝着前首莫钰的步伐追去,根本就不管身后的他们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到底是何表情。
而等他追上刚才说完那话就离开的莫钰后,当即小声询问道:“堂叔,这辰哥儿真的如您说的这么好?”
顺王问完这话,还小心打量一眼身后,发现身后没人听见他这声询问后,立即重新期待地看向莫钰。
莫钰原本也不想搭理顺王,可他很快又想到之前顺王在大殿里的表现。
莫钰心里明白,今天如果不是顺王坚持,他后续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想到这里,最后他这才难得好心开口道:“辰哥儿的武艺是丁衡和万里轮流教的,读书是他舅舅江擎文教的,至于治国之策,自然也有人教导。
你信不过叔叔,总应该可以相信他们吧?”
莫钰说完这话就不再开口,一步一步往外走,所过之处无论路两边在发生什么,他都可以面不改色走过去。
而听到他那话的顺王却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莫钰这话听着倒的确不错,可仔细品味一番,顺王却觉得有点问题。
因为莫钰无论是之前在顺王府还是刚才在大殿里所言,都是辰哥儿和灏哥儿长在他身边。
既然他们长在他身边,那他刚才说的话怎的会这么含糊?
虽说无论是丁衡还是万里亦或是江擎文都与辰哥儿和灏哥儿关系匪浅,可莫钰却是辰哥儿和灏哥儿的‘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