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调的莱菔羊肉馅鲜甜可口,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个美味。
秦铮和江擎文俩人饭量只是云兮的两倍,丁衡和万里俩人饭量大的都愿意自己包饺子,他们自然不会有别的意见。
云兮和了些白面加豆面的面胚,烙出不少饼,配上羊肉汤和小菜,吃完早饭后,众人就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这次大雪也不知何时能停下,就是雪停了,我们怕是也不能立即就走。”
云兮第一个开口,他们原本是准备来年春天再离京,可如今突然出事打乱计划,只能冬天出门,这冬天出门,遇到大雪天气,也是在所难免。
云兮这话一说完,丁衡就点头道:“其实我们已经出京,只要淮王和威勇王不知我们伪装成皮毛商人,就是来年开春再去沿海城也是可以的,这时上路,真的不好走。”
丁衡的意思很简单,他们之前在京城里不安全,可如今已经出了京城混迹在人群里,只要淮王和威勇王不知他们要去沿海城,不沿路设伏,他们小心一些就不会出事。
丁衡的这个说法没错,但秦铮却有不同意见。
“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这群人里,还有个我。如今我既然没死,淮王定会猜到我新年要回家。而我们的计划,去沿海城,的确是要路过任城。”
秦铮回秦家这件事情,也是众人一起考虑的结果。
原本云兮和丁衡还有江擎文一起商量的计划是不会路过任城的,他们路过德聊城后就可能往东南方向走,但秦铮从北面回来后,就提了去任城,回家的事情。
因着之前他用秦家独有的联系方式送信回去并未等到家中的回信,他十分不放心,所以坚持回家看看。
江家早就出面说出将江擎文驱逐出家族的事情,可至今,秦家都没有传出什么话来。
秦家虽没有江家这个世家影响力大,但在任城,或者说是在鲁中,还是有影响力的。
为了辰哥儿和灏哥儿的以后,云兮和丁衡还有江擎文也是在出京后才同意秦铮的提议,他们必须去一次秦家,探探秦家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秦铮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这事的确不好办。
良久,云兮最先打破沉默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任城。如今雪大我们没办法上路,等雪停了,我们试着看看能不能上路,从德聊城到任城也不远,我们坚持一下,等到了任城,无论秦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们怕都要在任城等到年后才能走。”
他们不可能腊月年底还在路上,按照之前的计划,不去任城,直接离开德聊城后就去淮王的封地淮阴城,然后再从淮阴城往东,他们小年前可以到沿海城,就是过年没法去岛上,但也可以联系岛上的另一个副将,看看岛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可自从决定去任城,不仅原本的计划要改,路上的时间也要耽搁,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办法在小年前赶到沿海城。
哪怕他们如今的情况不同,但也不能在新年伊始赶路,总要等到年后出正月才能上路。
这是大越虽未明文规定,但百姓们都在坚持的规矩。小年前外出的人归家,年后出正月才会陆续出门谋生。
云兮这话没人反对,他们也的确是认为在任城过年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担心,我总觉得秦家不会抛弃我这个少郎君,毕竟我阿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小郎,我阿娘当家,她最疼我。”秦铮一点也没有觉得将自家这点事情说出来告诉众人有什么不好,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更何况,我阿爹和阿娘至今还未见过灏哥儿,有灏哥儿这个如今唯一的孙辈在,他们肯定欢喜。”
秦铮这话倒是不假,有灏哥儿这个奶胖的外孙在,他们去秦家,的确是有好借口。
确定了一定要去任城后,秦铮才提到自己明天就出去卖皮毛的事情。
“我昨天就打听好,德聊城中分四等人,外来商户一等,本地富户一等,本地普通百姓一等,还有外地前来谋生的一等。我觉得,买我皮毛的,应当是本地普通百姓那一等居多。”
说起做生意,秦铮侃侃而谈,一点也不像刚开始接触做生意没多久的人。
云兮是其他几人中最能明白秦铮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人,她对着秦铮点头道:“这事我们不懂,你自己衡量着来,需要帮忙就说。你之前不是说,皮毛你准备换些枣和白面的吗?”
云兮听秦铮说过以物换物的事情,知道德聊城的枣和白面不错后,也赞同他多换些白面的事情。
皮毛他们如今已经不缺,但白面是粮食,多多益善,她空间也能藏不少。
“嗯,明天我先带万里出去探探,如果情况好,到时候再看看还要不要丁衡也跟着出去。”
至于江擎文,看着就知道年纪不大,又瘦弱,现在虽比之前在江家的时候健壮一些,但看着还是不强壮,不像干活的人。
江擎文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听秦铮这么说,他并未说什么。
丁衡也没有意见,这时众人都应该一起努力尽快把皮毛卖出去,于是他点头道:“那今天我们待会把皮毛分一分整理一下,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去看看情况。”
丁衡说完后,众人就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商讨,万里力气大,被云兮分了去剁羊肉,秦铮和江擎文去分皮毛,丁衡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跟着云兮帮云兮和包饺子的面。
“我听江擎文说你阿娘也姓秦,你说,会不会和秦家有关系?”
丁衡这话说的虽不确定,但云兮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期盼来。
虽不懂丁衡期盼什么,但云兮还是摇头道:“你觉得任城秦家的小娘会给皖北江氏的家主做妾室?我阿娘是母亲带去江家的陪嫁,怎么可能和任城秦家有关系。”
就是有,云兮也不准备相认。
这个阿娘虽然有留了银钱首饰给她,但云兮却对她没有感情,无论她的秦和任城秦家有没有关系,她都不会提这件事情。
丁衡听云兮这么说后,点点头未说话,如今既然云兮不愿意提这件事情,他也不提便是。
找不到长辈,他提亲的聘礼,直接给江擎文这个舅兄也行。
莱菔羊肉馅的饺子馅调好后,云兮将装着馅的盆放到外面冻着,这样等会饺子包好一煮,现在馅料里冻起来的汁水,就会在口中化开,与唇舌缠绵在一起。
鲜甜的莱菔羊肉饺子白白胖胖,出锅后配上云兮调制的蘸料是一种风味,不蘸蘸料又是另一种风味。
众人吃的撑到再也吃不下去才停下,就是灏哥儿,也在坚持下吃了两个被碾碎的饺子,幸福地拿着勺子睡着在自己专属的小椅子上。
因着惦记着第二天要去卖皮毛的事情,这一晚众人睡的也早,云兮怕第二天早上自己起不来,便前一晚擀面条冻在屋檐下,他们明早要是出门早,就自己煮面吃。
大雪是在半夜停的,飘飘洒洒的大雪停止飞舞后,清晨天还未亮,德聊城里许多来谋生的百姓最先出门。
今天有商户要出城离开德聊城,骡车会陷在雪地里,需雇人拉车,他们要挣这第一笔银钱。
街道上的大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没赶上挣第一笔银钱的百姓会被富户雇佣,清理富户门前街道上的积雪。
很快天亮,发现雪停,德聊城里出门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整座德聊城,还有很多地方的积雪没有清理干净。
秦铮带着万里,就是这个时候加入到这些人中。
昨日就考虑好自己要去哪里卖皮毛,秦铮没有浪费时间,直奔目的地,万里跟在他身后扛着给人看的皮毛,哼哧哼哧地一点也不像前面的秦铮,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充足地勇气。
云兮辰时初才起,雪停后太阳出来,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暖和,可再不起灏哥儿就要尿床,她只能起来。
家中今天少了两个人,也没有事情要做,云兮起床看见院子里的积雪,便带着辰哥儿一起堆雪人。
灏哥儿在一旁看的眼热,想加入进来,但无奈小短腿实在太短,云兮根本不放心放他到雪地里。
至于江擎文,云兮和辰哥儿堆雪人,丁衡帮着他们滚雪球,他只能抱着灏哥儿在屋檐下,和灏哥儿一起眼热地看着他们。
秦铮和万里下午回来时,带去的皮毛还有,云兮没说什么打击他们的话,只贴心地烧好热水让他们泡泡脚。
“没事,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出去。”
这些皮毛他们必须出手,带着不仅碍事,带去岛上也没有什么大用。
海岛上虽然也有冬天,但却没有那么冷,不需要那么多皮毛。
秦铮并没有气馁,一开始准备做生意时,云兮就和他说过生意存在的风险,但他却坚信,自己可以将这些皮毛出手。
秦铮带着万里和丁衡,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将打算卖掉或者换掉的皮毛全部出手,换来了很多的白面和十来斤红枣。
“这红枣留给云兮补身子,白面我们带着路上吃。”成功将皮毛换出去的秦铮豪气地将十来斤红枣送到云兮面前后,这才对着江擎文道:“还有些银钱我就不给你了,我留着开春后做本钱,我们一路去沿海城,还可以再挣一笔。”
对于做生意的事情江擎文一窍不通,秦铮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现在只对云兮刚才说的,明天全家出门游玩采买准备去任城秦家的贺礼非常期待。
因为他没有秦铮他们年纪大,这些日子别人都可以出门,他最远去的地方就是街口的水井,明天终于可以出门逛逛德聊城,他自然是欢喜不已。
云兮提议去逛逛德聊城,也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下雪,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
他们虽然租用了这小院半个月,但要是天气合适,他们的确应该趁着下次大雪未至前赶紧去任城。
去登门做客,自然是要带上礼物,不提秦铮给家人准备的礼物,云兮他们也应该给秦铮的阿爹阿娘各准备一份才是。
这,便有了云兮提议的逛逛德聊城。
全家出门的这天,辰哥儿也没有再穿小娘的衣服,而是恢复小郎的身份,脸上画上去的红斑也已经不见,众人可以说都已经是原本的样貌出现。
丁衡抱着灏哥儿,万里抱着辰哥儿,秦铮走在最前向身后的几人介绍德聊城,他说的仔细,根本不像才来没几天的人。
江擎文穿着云兮为他缝制的狼皮氅(chang读第三声)衣,虽笨重一些,但狼皮是好皮子,加上这些天吃的好又没有做什么重活,恢复至原本样貌的江擎文,一出现在大街上就吸引住路人的注意。
偏偏江擎文还没有和云兮等人走在一起,一个人也不知走在最后想些什么。
原本云兮等人也并未在意,可在路过一个街口时,一个只着单衣的小娘子却突然冲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郎君的江擎文面前,一把将他的脚抱住。
“郎君,求您可怜可怜奴家,买下奴家吧。”
云兮无语地看着丁衡几个郎君为了今晚守夜的先后争执,等着他们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争出结果来,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以后除了借住在农家或者进城住驿馆,怕都是要守夜,你们几人轮流来就好,至于为这么点小事争执不休吗?”
云兮话音刚落,跟着一起看了长辈们争执不休一盏茶的辰哥儿也忍不住点点头。
被云兮这么一说,刚才还为了守夜先后顺序争执的四人立刻握手言和。
前后变化看的辰哥儿目瞪口呆。
丁衡他们也是一时都想着今晚自己守后半夜,让其他人守更好守的前半夜,才会忘记守夜,并不止今晚。
“那云兮,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丁衡讨好地看向云兮,就怕云兮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他蠢。
而云兮,在听见丁衡这话后,便直接道:“你们都先睡,我白天在车里睡了一个时辰,如今还没那么困。
到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我先唤江擎文起来,子时(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江擎文他唤丁衡,接着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唤万里,最后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再唤秦铮起来守夜。
到了卯时(清晨五点到七点)就不用担心,估计你们先睡的也快醒来,明晚丁衡再从亥时开始守夜,轮着来就行。”
云兮这么安排倒是很好,除了先睡的人半夜要醒来守夜一个时辰外,每个人除了换班的时间,都能睡足三个半时辰。
这么看来,其实五个人守夜,真的不累。
云兮这么的安排的确很好,可丁衡他们四人却对云兮也要守夜的事情不赞同。
“如今就快要到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等你们都睡着,我也不过就守一个时辰而已。
再说白天我除了给你们做饭,都可以在车里睡觉,不像你们赶一天的车,很累的。
更何况,我又没有守后面几个时辰,只每天守戌时,这并没有什么。”
云兮坚持自己也参与守夜,更何况,古代人睡觉早,想她没穿越前,不到十一点根本不考虑睡觉这回事。
她如今不过是守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一个人发发呆,抬头看看天,裹着狼皮坐在车辕上随时注意四周,时不时给火堆添点柴火就行,这事,真不累。
因为云兮的坚持,丁衡四人只能同意她守戌时这一个时辰,就这样,明早寅时才需要守夜的秦铮还被丁衡要求陪云兮守一会再睡。
四辆骡车,云兮带着辰哥儿和灏哥儿的骡车被放在中间,其他三辆骡车围着这辆骡车呈品字形放置。
丁衡和万里因为身高体壮,一人睡一辆骡车,秦铮和江擎文瘦弱一些,便俩人挤一辆。
因着原本宽敞的骡车如今堆满东西,丁衡在睡觉的时候还忍不住念叨秦铮,让他赶紧把皮毛卖掉。
秦铮的确是准备尽快把皮毛卖掉,他选中的第一个地点,就是鲁北的德聊城。
德聊城是鲁州离京城最近的大城池,穿过德聊城,再赶几天的路,就会到鲁中任城。
秦铮不想带着那么多皮毛回任城,所以在德聊城,除了留给家人的皮毛,其他的所有皮毛,他全部都要换成别的东西。
德聊城的枣不错,白面更是好吃,这些都可以换一些。
秦铮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睡着,云兮发现他没动静后,看看车厢里的辰哥儿和灏哥儿睡的也香甜,就开始整理她空间里的东西。
刚才拿床铺给众人时,云兮发现他们东西的确太多,睡觉的地方都不够,便偷偷藏了几样东西进空间。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她才会发现,她的空间好像又大了。
从发现空间的时候,空间就只有九尺见方(三平方米),到上次空间变大一倍变成一丈八见方(六平方米),今天云兮再一打量,发现空间又变大了一倍。
三丈六,足足十二平方米的大小,都快要有一个小房间大,而且两次空间变大也证明这个空间是会不断变大的。
云兮仔细回忆,这才确定两次空间的变化,都是因为她频繁使用空间的原因。
之前她在江家和太子府的时候都不敢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自从到城南小院,她才开始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
云兮如今万分后悔,要是当初刚发现空间时,她就频繁用空间收取东西,现在空间怕是都能有足球场大。
不过弄明白空间翻倍变大的原因,云兮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下一次再变大,可就要有七丈二,二十四平方米了。
要不是她自己没办法躲进空间里,她一定要在空间里给自己布置一张床,以后她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因为空间又变大,地方多了,云兮就准备把一些在外面碍事的东西,短时间他们并不会用到的东西,找时间放空间里。
不过云兮也有考虑到秦铮和江擎文会不会发现这件事情,最后,她准备选择一个丁衡在的时候让他帮忙打掩护自己再收东西。
反正这事丁衡早就猜到,让他帮忙给自己打掩护也不是第一次,他肯定愿意。
云兮把放在外面几辆骡车上的东西都考虑一遍后终于确定了几样如今用不到又碍事的东西,准备明天找机会收起来。
做完这事,云兮把几个火堆都添了些柴火,又检查一下辰哥儿和灏哥儿有没有踢被子后,就开始发呆。
如果一路顺利,他们年前就能到沿海城,只要上岛,就不用担心淮王和威勇王。
可上岛后呢?
云兮记得江擎文说过,之前岛上的私兵们都是靠着太子养,如今太子已经不在,辰哥儿又还没长成,这银子谁出?
没有银子,私兵们吃什么?用什么?
没有吃用,以后谁还帮辰哥儿打回京城?
云兮越想越觉得做这个养母太难,不仅要照顾好辰哥儿这个小郎,还要时不时地教养他一些生活的知识和为人处世的原则,现在,还要帮他想挣钱的法子。
想来想去,云兮都觉得这个喜欢做生意,也的确会做生意的秦铮,要维持好关系。
以后这生意上来往的事情,还都需要交给他。
至于做什么生意,这个就要她好好想想了。
云兮东想想西想想,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
她最先去唤江擎文,站在骡车外,掀开帘子,推了推江擎文的小腿,他没反应,呼噜声依旧在响。
云兮想大声一些,又怕声音太大吵醒他身边的秦铮,只能掐了一下他的小腿压着嗓子唤道:“江擎文?”
看着被掐了一下,身子明显一抖却依旧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江擎文,云兮哪里还不明白江擎文已经醒来,只是在装睡的事实。
可哪怕她知道,但现在怕吵醒别人,她只能耐着性子道:“阿兄,你要是再不起,我就去唤丁衡了。”
“起了起了。”一听云兮这话,装睡的江擎文立刻爬起来道:“你要是早唤我‘阿兄’,我肯定早就起了。”
自己装睡骗云兮,结果却怪云兮没早一点唤他‘阿兄’,对江擎文这理由,云兮只回了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已经九点多,她也该睡觉了。
因着其他人都在睡觉,哪怕云兮就这么离开,江擎文也不敢大声唤她,就像云兮刚才的想法一样,大家都挺累,不能吵醒他们。
于是,江擎文只能忍着第二天一早对云兮唠叨。
云兮不乐意搭理江擎文,江擎文就坚持几天都和云兮唠叨,等快到德聊城时,云兮终于忍不住,答应他,以后只唤他‘阿兄’,不再唤他的名字。
终于达成自己的目的,江擎文特别开心,他就担心云兮唤他名字唤习惯,以后都直接唤他名字,不再唤他‘阿兄’。
在路上,十月二十三这天,云兮他们借宿农家,云兮给丁衡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之前绣好的一个祥云荷包也送给丁衡,就这么简单的,把认识丁衡后他的第一个生日糊弄过去。
云兮自己觉得没有用心为丁衡准备生辰礼,但丁衡却是真的开心,比之前生辰时收到来自太子的赏赐都要开心。
看着手中的祥云纹荷包,丁衡就觉得云兮是用祥云纹来代表自己,把祥云纹荷包送给他,就是准备把自己送给他。
不提丁衡每天小心拿着祥云纹荷包的臆想,这两天天气越发阴沉,众人都觉得这是要下大雪,因着秦铮说就快要到德聊城,所以云兮他们这两天都在奋力赶路。
终于,在第一片雪花随着西北风旋转舞动落下的时候,云兮他们,也赶到了德聊城外。
德聊城,从京城而来,第一座大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这里也是秦铮准备卖掉皮毛的地方。
因为可能要在德聊城停留一些时日,四辆骡车进城后,秦铮就操着一口正宗的鲁中任城方言,顺利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时间出租的院子。
院子比京城城南小院要大一些,估计德聊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院子里除了居住的房间,就是库房较多。
原本按着云兮他们的情况,也不用租用这么大的院子,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奔波赶路,众人都累的不轻,眼看又要下大雪,云兮的意思也是停下来休息几天再走。
既然要休息,考虑到几人的身份,秦铮便做主租下这个不算小的院子,在他卖皮毛的这段时间里,好好休养一番。
秦铮付完半个月的租用银钱后,一行人就住进了这个有着十一间房的院子。
院子坐西朝东,朝向虽然不是顶顶好,但是房子看着不旧,也干净。
正房五间,除中间的堂屋外,正房左右各有两间卧室,不过左右各两间卧室却只有左侧连着厨房的两间有火炕,右侧的两间,看着就像是也可以做库房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