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蓦地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惊骇。那一瞬,她只觉血液彻底凝固,脚底直冒寒气,身子也猛地打着寒颤,战栗得越发厉害了。
一直以来,灵力一直是她最坚固的后盾,所以即使她对犬类生物有着本能的惧怕,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没有多大的担忧的。
可现在她赖以生存的灵力,竟然一夕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又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昔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一刻,她骨子里的恐惧被彻底激发,她终于真切地感受了恐慌。
狼群在一步一步靠近秦筝。
而秦筝却因内心的震恐,一时僵在原地,连逃开的步子都迈不出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油油的眼睛离她越来越近。近得甚至她都感受到,狼群兴奋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之上,她的手上似乎沾染了狼群滴下的口水。
就在秦筝心中的惊骇达到顶峰时,一只带着温热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入她的耳际。
“别怕!”
这声音似泉似风,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暖意,拂过秦筝心间,那感觉就好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着她。
随后,狼群的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天际也微微泛白。
秦筝一转身就看见了温暮离清亮的双眸,眸子里还带着安抚与关心,
这一瞬,秦筝莫名地泪如雨下。
她嚎啕大哭,似乎要将多年的委屈撕心裂肺地哭出来。
其实,从小到大,她很少哭泣。因为她知道哭泣换不了父母的关怀与爱,她只有不断的努力,努力变成父母期待的那样,他们才能看到她。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按照父母的要求生活着,从不让他们操心,也赢得了别人的夸赞。
可是,从小到大别人对她的羡慕夸赞,实际上是把一顶高帽子带在她的头上,逼着她不断去努力,去维持别人认为的她应该有的“优秀”。
可是从来没有人会考虑她的感受——她喜不喜欢,她害不害怕。
是的,她不喜欢,这不是真的她,那个渴望爱,缺乏安全感的才是她。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别人的不喜欢,害怕别人的不关注。因为她也渴望爱,渴望关注,所以她压抑真实的自己,戴上面具,努力把自己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其实,她自始至终渴望的不过是最普通的关爱罢了。——她渴望有人关心她在想什么,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可实际上,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内心世界,她不过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罢了!
温暮离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的秦筝,不由得微微失神。
在他心中,师妹是宁死也不会在外人眼里掉一滴泪的。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被高傲与倔强包围的师妹,有一天竟会哭得如此狼狈。
或许,那高冷疏离不过是她的伪装?
温暮离静静地候在秦筝旁边,任她由大哭转为呜咽,既不安慰,也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