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自己以后的‘道’,与你的是否相契合。”秦筝摇摇头,“但我坚信,大道三千,殊途亦同归,同归亦殊途!”
“好!好一个大道三千!”林箬竹有些激动,“千金易得,知音难觅,当浮一大白!”
秦筝有些讶异,没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林箬竹,竟也有如此豪爽的一面。不过,秦筝骨子里也是不安分的,此刻只觉脱掉“寡言面具”的林箬竹对极了她的胃口,不免有些热血沸腾。
她眉毛微挑:“今夜,不醉不归!”
“甚合我意!”
林箬竹右手一扬,青竹剑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而后准确落入剑鞘之中。
是夜,皓月当空。
皎洁的月光如烟似雾,给这方天地添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月下,秦筝与林箬竹正举杯对饮。
月华柔和了二人的眉眼,也剥离了她们疏离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来。而那掩藏在或清冷或寡言的面具下,两颗炽热的心,也终于坦诚相对。
“阿竹,你平日里干嘛那么沉默啊?”
秦筝没正形地斜靠在竹子上,手上不停地转动着酒杯,面色微酡,艳若桃李,一对摄人心魂的眸子正轻佻地盯着林箬竹。若做男装打扮,活脱脱一邪魅公子,日后怕是会俘虏一众女子的芳心。
但林箬竹道心坚定,根本不为所动。她睨了秦筝一眼,仰头将杯中一饮而尽,随后叹了一口气。
“我从小阿爹就去世了,是阿娘抚养我长大的。”许是回忆起往事,林箬竹的眼神开始迷离。
“孤儿寡母,日子本就不好过,更有甚者,还有人把阿爹的死因安在了我头上。所以从小就有人骂我命硬克父,起初我还会还嘴,可是却换来更难听的谩骂,久而久之,我就学乖了。”
林箬竹自嘲地笑了笑。
“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闭口不言,他们也觉得没意思了,慢慢地也就没人来骂我了。而我也养成了少言的习惯了。”
林箬竹的回忆也让秦筝想起了前世自己被陆蛮欺负之事,不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可她素来不会安慰人,只得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