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小孩子们倒是很热闹,在温和的灯光下将一个个零件组装好,伍琪也凑上去帮忙,拿出笔来在木材上划来划去,再由男孩子一个素刀砍下去,木材就基本成型了。
“哥哥好厉害呢!”伍琪看着顾清奇利落的动作感叹着,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该有多好。
顾清奇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又一脸臭屁地说:“以后,小琪由我们罩着就好啦。放心,虽然我们没有怪胎那么厉害,但是保护你绰绰有余的!”
“可是我也想自己保护自己呀……”伍琪小声嘀咕着。
孩子们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都还是没有将吹谷机组装起来。伍阿公已经从外面逛回来了,看着一群还在玩的孩子,就赶着他们去休息了。
不过过了几天,大家就没有什么兴趣再做吹谷机了,感觉没有了江北辰,这种大型拼装玩具根本玩不来!就连零件加工都很费劲。
但是伍琪没有放弃,总是在围龙屋的大厅里仔细研究着每一个零件。刚学会自行车那会,一旦放学,伍琪就会像一个导弹一样冲回围龙屋,然后爬上椅子拿出伍阿婆挂在高处的素刀,又回到围龙屋祠堂研究吹谷机的做法。
有时候,伍阿公也会在祠堂里破竹子,见到伍琪执拗的模样,有时他也会问她:“小琪呀,这么认真干什么?这个吹谷机不是那么好做的,就连我都不一定能做的出来。”
“北辰哥哥能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我就做不出来?我不信!……啊!”
伍琪又被素刀打到手了,一阵痛感从她手上传来。伍阿公哈哈大笑:“小琪呀,这握刀也是有技巧的,像你这样的刨法,这木头你刨到天荒地老都刨不平整!”
接着,伍阿公就走过来,抓住伍琪的手帮她纠正着握刀动作,还亲自下刀,教她怎么把木头刨平整。淡淡的烟味从伍阿公的身上飘过来,一点一点构成了伍琪记忆中的味道。
在做吹谷机这件事上,伍琪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做法,而伍阿公也是偶尔会过来,爷孙俩偶尔会一起研究怎么做,但大多数时候,伍阿公和伍琪总是不说话,一个嘴里抽着水烟,手上一直在弄竹子,而另一个则对着一个零件细节研究半天。
夏天很热,被西晒的围龙屋就没有显示过热量消退的时候。中午的围龙屋总是显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啊叫,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在围龙屋的风扇底下,爷孙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偶尔,一只苍蝇飞过,在伍琪面前绕来绕去,伍琪嘴巴一撇,直接拍了过去,但是又打不到,显得特别烦人。
“阿公,有没有苍蝇拍?”伍琪扭头看着伍阿公。
“嗯?”伍阿公抬头看了一下她,指了指祠堂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