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成绩渐渐有了起色,不再是吊车尾了,而他再也没有提过要她做他女朋友这种她觉得幼稚无聊的事。他依旧每天放学准时去她的教室找她,因此全校传起了他俩谈恋爱的谣言他被他们老师找去谈了话,内容是学姐是重点大学的苗子让他别去祸害人家。
他没想到她会去找他老师,还霸气十足的说,他们就算谈恋爱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成绩,同时她也向老师保证让他期末考试进年级前五十。之后老师再也没找过他俩的麻烦。
高一的下一学期,也就是她高三的最后一学期,他们不常见面了。死党问他,他是不是被甩了,他扑上去就揍了他们一顿,没有任何解释。他不允许外人随意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说她要心无杂念的决战最后几个月,他懂事的没擅自去烦她。那一学期是他最难熬得一学期,但是男子汉说到就得做到。
日光越来越明媚的六月迎来了一年一度高考,高考前一天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有点紧张让他给她讲一个笑话。然后他绞尽脑汁讲了一个不好笑冷笑话,她在电话另一头如初识那般笑岔了气。然后她改变语气,很认真的跟他说,如果两年后他还喜欢她的话去找她。
他的人生轨迹因为她这句话就此改变了。
她肯定没想到两年后这个曾经被她拒绝无数次的少年真的去找她了,而这个后面两年一直把去见她当作人生理想的少年,也没想到再见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很生气去找她对质,他觉得她欺骗了他。她见他那么说又一次笑岔了气,她反问他如果当初她不跟他说那样的话他会不会再次堕落?这个问题他也反问过自己,在那个人生目标并不明确的当口,若是没有那个想要兑现的承诺的话,他肯定会再次跟混混为伍。
她说他还跟当初一般幼稚,她说我以为你经历过高考了就会明白我当初的话只是想让你振作下去,我以为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人生理想并为之奋斗。
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也再次重申了不会喜欢他这句老话。他的男朋友他见过,因为他一开始不相信她有男朋友,以为她是为了骗他瞎说的,没想到她当场打电话叫来了她的男朋友。从两人对话来看他们志同道合,他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那一刻他知道他真的彻底失恋了。
开学这次不愉快的见面她离开前问了他一个问题,他现在是否还想念警校。她说如果他还是因为她的话她不建议他留下来。她让他好好想清楚。
这个问题他不愿去想,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化为了泡影,当不当警察他拿不定主意。接下来他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结束了军训,之后正式开学上课了。警校的课程和其他综合大学不一样,军事化的管理如同牢笼,自由懒散的他不习惯是自然的。
正式开学一周后她主动来找他,她说起码还是朋友又是老乡她有义务照顾他。不可避免的她又问起了上次那个问题。他忍着情绪说没有,就这样学着看看。她说他是在浪费时间,不喜欢的东西也学不进去。他其实很想跟她说这一切怪她,但理智拉住了他。
她见他对她充满了抵触也就没再说这件事了,她走之前写了两个号码给了他让他有事去找她,找不到她找她男朋友也行。
那之后他们偶尔在学校碰到,但他避着她。大一下学期,已经大三的她开始去实习了,他在学校再也没见过她,她男朋友偶尔来找他一起吃饭说她让他来找他的。
她是在他大二的下学期去世的,那时她已经提前开始到刑警队工作了,他男朋友说她是在一起绑架案中自愿和人质交换后被歹徒杀害的。学校通告了这则讣告,电视台也报道了她的事迹。
所有人都说她很勇敢,所有人都说她是英雄。
可他觉得她傻,从她高中时救他那次开始他就觉得她傻。
他偷偷回到a市参加了她的葬礼,回到学校后不吃不喝在网吧待了三天,昏倒后被网吧老板送到了医院。因为这件事最后他背了学校的处分,他求着老师别联系家里,所以这件事至今家里人除了宁柚,其他人一无所知。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后来大三他也开始进警队实习了。没出学校前所学的知识技能差不多都是纸上谈兵,等到正在遇到类似情况时却不知所措了,实习期间他也遇到过与她相似的绑架案。凶狠的歹徒拿刀抵着人质的脖子,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近在咫尺,也是他第一次觉醒,觉得警察这个职业是有意义的存在,他很想救人。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吧,他找到她所说的属于他的人生目标,并且是要做一辈子的目标。
“我有时候也很恨她,如果那时候她不给我那个希望,我现在应该不会这样吧?毕竟那时候转眼喜欢上另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后面几届的学妹比她漂亮可爱的比比皆是。”
宁橙苦笑道拿起手机划弄着屏幕上的app,不经意间手指打开了音乐。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