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什么呢?”豆子从西屋出来,看着杨氏问道。她刚刚听见有人来了,虽然没出去看,但是听这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王颂川来了。她回老家也已经好几个月了,这边的伙计,大部分都能认识了。
杨氏闻言,说道:“我说这个叫王颂川的伙计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一丁点儿也不像是个伙计。”
豆子只“嗯”了一声,随即便去了堂屋后面的地窖,要找出些菜,准备中午的午饭。
杨氏正说着话,见豆子竟然走了,摇了摇头,也出去了。
莲子和栗子左右闲着没事,便和豆子一起择菜,准备午饭。
没一会儿,便见杨氏回来了,但是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太好。
“咋了啊,娘?”莲子问道。
杨氏瞅了她一眼,脸色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道:“没事儿。”
但是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
“奶又给你气受了?”栗子问道,“娘你可不能服了软,说句不好听的,爷奶现在可是靠咱家和三叔一起供养着,惹了你不高兴,他们也没啥好日子过。”
杨氏叹息一声,进了堂屋。
今天的事儿,确实是沈氏让她气得不轻。
最近几年,沈氏见二房的日子越过越好,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杨氏,渐渐地也亲近了一些,但是今儿,她竟然以婆婆的身份来压她。
要是别的事儿那也就罢了,可是她竟然让她把闺女嫁给沈氏娘家兄弟的孙子。
说的倒是好听,亲上做亲,大喜事一桩,并且那孩子今年只得十六岁,便考中了秀才,将来必定是十分有前途的。就等着再过两年,她的闺女就可以当官太太了。
说起闺女的亲事,杨氏自然是十分谨慎,可是沈氏当时说了那么大一通,竟然还没说说的是她家的哪个孩子。
于是,杨氏就问了。
谁料,不问不要紧,这一问,杨氏就生气了。沈氏竟然说,本来说的是栗子,但是栗子如果不行的话,莲子也行。
这叫什么话?如果不是因为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婆婆,杨氏只怕早就抄起锄头砸了过去。
还说什么栗子不行莲子也行,当她家闺女是什么?是白送人的吗?
杨氏哪里有不生气的道理,脸上当即就不好看了起来,冷冷说道:“栗子已经和虎子订了亲了,莲子好小,再留两年再说。”
“啥?你咋这么快就给栗子定亲了呢?”沈氏说道,少不得又将杨氏埋怨一通,怪她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他们商量。
其实并不是杨氏不想和他们商量,只是赵氏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了媒婆来,这事儿还没来得及和老家那边的人商量,便只得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