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羽

正是那曲《南风》。

谢乔走了过去,抬头问:“刚才……是你在楼里吹笛子?”

那人一边吹一边没正经的朝她挤眉弄眼。吹完一段完整曲子,才笑眯眯问:“美人,你该不会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谢乔别开脸,耐着性子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会吹这首曲子?”

那人啧了声:“美人这么问就不对了。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这曲子自然也是天下人之曲子。既是天下人之曲子,为何我就不能吹了?”

“……”

谢乔抚额,笃定此人脑子多半有病,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摇了摇头,转身欲走,余光瞥见那人又将玉笛横至唇边,似乎还要接着吹的架势,忍不住问了句:“这船上到处都是守卫,你不走?”

还坐的那么高,那么显眼,是等着被射成窟窿吗?

“有劳美人挂念。”

那人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只是良辰易得,美景难遇,今日恰逢良辰美景,若不吹上一曲,岂不辜负上天美意。”

谢乔:“……”

这人只怕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她再不耽搁,拈起剑诀,身形灵巧的往船后方的右侧船舷摸去。

等谢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从船楼后传了出来。

“小十一,你可真是好兴致,重任在身,一点都不耽搁风流。”

檐上人依旧专注的吹着笛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藏在暗处的人见被无视,哼了声,摇着把扇子的走了出来。竟是个长了张阴阳脸的文弱书生,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件教书先生常穿的儒衫,半张阴脸和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上长满了黑色的火焰纹。

若有一两个识货的在场,便能认出这火焰纹正是曾经令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阎罗殿」的标志。

端坐檐上的青年终于放下笛子,微眯了眯眼,望着那阴阳脸书生诚恳无比的笑道:“不敢当。俗话说「不畏神敌,徒畏豚友」,九哥方才出手相助之恩,十一铭记在心。”

这显然是在拐弯抹角的损人了。

书生半张脸的肌肉都抽了抽:“顾羽,你敢骂我!”

“这话可大大的冤枉!九哥英俊潇洒,面如冠玉,还功法高强,威名赫赫,九州七国谁不闻风丧胆,小弟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辱骂九哥。”

“面如冠玉”四字无疑刺到了书生的隐痛,他再也装不出好脸色,目露凶光,恶狠狠道:“半月期限只剩下一半,拿不到碧海珠,我看你如何向殿尊交代!”

顾羽依旧笑眯眯的:“多谢九哥提醒。听说九哥上次在苍梧的青阳老道手里吃了亏,被殿尊罚了火雷之刑,三月都不能下地。啧,我一定谨记九哥的教训,不让殿尊失望。”

“你!”可怜那书生简直要被这小子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气得七窍冒烟,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怒气腾腾的掉头走了。

顾羽眼角笑意慢慢消失,又摸着笛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吹了起来,亏他占着别人家地盘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任由发梢和衣袍上落满飞雪,也懒得去抖。

作者有话要说:真?糊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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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件蠢事,不小心把十三章搞出来了,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