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夫,您之所以会一时气血翻涌,是不是因为这封信?”唐欢喜指着他紧紧攥在掌心里的那封信,微微蹙眉道,“这上面是千涟的笔迹吗?”
金昇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布婆婆将我的故事告诉你了?”
“嗯,我太好奇了,一直缠着布婆婆问东问西……”唐欢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毕竟金大夫您有才又有型,可年近四十却依然孤身一人,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更何况在代县,巫医的身份地位都很高,布婆婆说愿意嫁给您的人能够从村尾排到县城,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的心里始终只有您的小师妹千涟,所以我觉得您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金昇倒是没想到小丫头竟然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目光呆滞了片刻,随后勾起了唇角,温柔一笑,“倘若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那当年千涟也不至于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当年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利刃一直插在自己的心口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夜深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金昇的脑海里就会不停地播放那天晚上的画面,千涟失望痛心的眼神,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每一帧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无法消失……
看着金昇越发苍白的脸色,唐欢喜微微蹙眉,“金大夫,您不要忧思过度了,您真的能确定这封信就是千涟的手笔吗?”
唐欢喜觉得这封信来的太突兀了,千涟已经失踪了二十几年,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了这样的一封信,也太令人费解了。
“这封信的确是千涟的手笔,她的字迹,我很熟悉。”
他和千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甚至于她的字,都是他亲自教她的。
所以她的字迹,他烂熟于心。
“那您准备去赴约吗?”唐欢喜微微蹙眉,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心中突兀的升起了一股担忧。
那封信上的内容,她瞧见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千涟始终不曾放下心结,更不愿意给金巫医一个解释的机会,甚至她约他在明晚的子时相见。
明晚的相逢,是生死局。
“嗯,我会去。”金昇点了点头,眼神很是坚定,“不管她愿不愿意听我的解释,我都想见她。”
他想她,毋庸置疑。
“其实我不建议您一个人去赴约……”唐欢喜想了想,抬头对上了他满是思念的目光,无奈的耸肩,“不过我也清楚,我没办法说服您不去,总之,您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