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刘彻细细钻研卉紫消沉的眼神。
“陛下,”卉紫开口,“你昔日曾许下多少誓言?真正兑现的又有多少?今天喜欢的是我,明天喜欢的是我,你能保证后天喜欢的还是我吗?何况——”卉紫看着他,“你问问自己,是真的喜欢我吗?”
“因为你不一样。”刘彻答道。
“陛下每喜欢一个女子,都会觉得她与众不同吧。我又有什么特别呢。”卉紫不以为然,却被刘彻轻轻按住唇角。
“没人敢怀疑朕。”刘彻凝住卉紫的眼神。
“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卉紫拿开刘彻的手,没好气道,“我知道自己半斤八两,根本就没有吸引一国之君的素质。你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想尝尝野菜罢了,所以定是觉得后宫这么大,多我一个不多,便宜不捡白不捡……这样的话,你又能悉心待我多久?”
刘彻闻言,略带不悦道:“你也是这样在乎名利地位的女子?”
卉紫纳闷:这跟在乎名利有什么关系?
刘彻哼笑一声,突然觉得了无兴致。他松开锁住卉紫的双臂,不甚温和地将她推出怀抱兀自站起身来整理衣装的褶皱。
卉紫抓住时机坐起。
刘彻理好衣服,回头瞥了一眼:这女子的确如她自己所说,没什么吸引人的质素。整理完毕,他转过身来:“说吧,你要何名分,朕给你就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众人敬重。”
卉紫煞那间豁然开朗。她问刘彻能善待自己多久,刘彻却以为她借机索要名分逼他许诺,因此才突然转了性。害怕誓言,却还要享齐人之福,真不知道贪心的是谁!卉紫冷冷一笑,索性就将错就错,顺台阶下,故作贪婪道:“这还远远不够。”
“不够?”
“陛下就算许给卉紫再高的地位,上头不还是有个卫皇后?”她眉眼一挑,仰望刘彻。床帐昏暗中,刘彻晶亮的双眸因卉紫这句话变幻莫测,终于鼻息一哼,似已不悦。
就是现在。卉紫起身下床乘胜追击:“若是给不了我至高无上的后宫地位,就放我走吧!”说罢,像个哈巴狗一样期盼地看着刘彻。
这昏暗的一方,刹那间变得寂静无声。卉紫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和自己那因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脏——她,是在挑衅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