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习惯和人相处,越近的距离,会让她越觉得不适。这大约就是大家常说的安全距离。
其实大部分的网瘾少年或多或少都存在这个问题,不过舒糖可能是这其中的重症病患。
她在松软的被子里打了个滚,习惯性地想要发消息给柏玉禾寻求意见,可细长的手指在床头摸了一圈,她才想起自己刚刚走的匆忙,把手机忘在训练室了。
现在去拿?她将自己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抚摸着顺滑的发丝,还是否决了这个选项。
她今晚的不想出这个房门了。
糖球的床被放在她卧室窗台的飘窗上,舒糖一伸手就能够到。
此时的气候还不算太冷,糖球睡在七色花形的垫子上,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日渐变黑的尾巴垂在窗边,像是一条毛茸茸的挂饰。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此刻的时间已然接近一点。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逐渐陷入沉睡。
梦中她成了一只和糖球差不多大的小猫,正在试图通过一根细绳爬上猫爬架最顶层的一个平台上。
她旋转跳跃了好几次,始终不能成功,平台也越来越远。
她急的喵喵叫。
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修长的手指卡着她的脖子,将她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她仰头,就看见了陆凌余的脸。
梦里的陆凌余,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从头到尾摸了一把她的骨架后说道:“这只猫很漂亮,不如……”
强烈的求生欲使她梦中惊醒。
今天是个雨天,天色晦暗,她透过卧室的窗口,看见朦胧的烟雨笼罩着整座城市,细密的雨丝如一张网,将所有行走的路人笼罩其中。
糖球大概也明白今天不能出门散步了,乖巧地坐在她的窗前对着窗外避雨的麻雀发呆,接近乌黑的爪子蠢蠢欲动。
舒糖确保窗户是锁死的之后,走出了房间,留下糖球继续思考猫生。
她刚一迈出房门,就看见自己的门口整整齐齐地排着十几个盒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每一个盒子的大小都差不多,她随手打开一个,发现是一款某品牌的鼠标。
她又拆开一个,发现是同品牌的另一个型号。
这个盒子里还附带了一张全英文的宣传海报,看到海报上陆凌余灿烂的笑脸,他穿的是lion的队服。舒糖突然想起他昨天的话:“我那儿好像有一款类似的,我晚点拿给你。”
所以,他说的一款,是指她脚下这起码十三个盒子吗?
虽说赞助商送赞助的队伍队员产品也是件正常的事情,但为何她此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贫穷的泪水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躺着小可爱的一个地雷。
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我还去百度了一下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