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什么想法。”束九说的是实话,她还只是刚刚接触,就算有猜测又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团『迷』雾。
很快他们就到了皇城脚下,燕夕跟了她一路,她几乎以为他说的不去皇宫是假话。却没想到他果然脚步一转离开了。
束九奇怪地挠头,既然不进宫他平白地陪她走这一遭是为何?
进宫见了献帝,他的神『色』也很是凝重。
便连她回来,那种喜悦也不足以让他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
“燕姝的事你知道了吧?”
“怎能不知道?”束九道,“燕国大皇子已经带我去驿馆走了一圈了。”
“他可有为难你?”献帝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受伤。
几百号人用刀对着她算为难吗,威胁说要杀了她算为难吗?
束九『摸』『摸』鼻子,淡淡道:“没有。”
不及献帝说话,她又道:“我听说大皇子怀疑陈大将军,他现在如何?”
“关在刑部大牢里。”献帝『揉』着眉心,“朕也没有办法,燕惊月步步『逼』迫,若是朕不将他关起来,恐怕此刻他更危险。”
束九懂他的心意,他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陈劲。
只是现在这件事不解决总让人难以心安。
她拿出那支箭,让献帝辨认:“陛下您再看看此箭跟前两次的箭支是否相同。”
献帝只看了一眼,心就瞬间沉了下去。
“没错,是一样的。”
原本他还存着侥幸,燕惊月将这支箭藏着不让他看,他还认为是燕惊月借故发难,可现在他看到了这支箭所有的侥幸便都消失了。
他不禁叹息:“本来燕国公主死在大昭,我们就不好说话。可她偏偏又是死在神武卫的箭下,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束九拧眉思索了片刻,面『色』颇为沉重:“陛下您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为何要杀死燕国公主?”
献帝看着她的脸,也立刻想到了那一层:“是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
那可就不妙了!
“我想正是如此。”束九对他拱手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对方做得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最后总能让我们抓到蛛丝马迹的。燕国公主的死,刚好是一个契机。”
“你的意思是,你想查燕国公主的案子?”献帝皱眉。
“对。”束九答。
“不行。”献帝不同意,“你已经答应了朕,回来之后便要留在宫中陪朕,朕不会再让你离开。”
束九根本不想履行诺言,当初答应他也是无奈之下。
她恳切道:“是,我是答应了陛下。可是现如今燕国大皇子已经将此事交给了我,我若不做他必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此事明显是与之前杀黄亚的人有关,那隐在暗中的人一天不抓住,我便一天不能心安。这是我一直在查的,我不能放弃。”
“这些事朕自会叫范弘去做,还有卢文正。难道堂堂刑部大理寺除了你竟无人可用了吗?”献帝不高兴,一甩袖,“若如此,朕的大昭怕是也要亡了!”
束九明显感觉到他的怒火,语气软了下来:“臣不是那个意思,臣只是放心不下,如果这事跟杀黄亚的人是同一伙,那便跟臣有关系,不弄清楚臣寝食难安。”
她自称臣,便也是心里不舒服,有些赌气了。
献帝最怕的就是她不高兴。他的态度也柔下来,语气中透着讨好:“让范弘他们去不行吗?”
“不行,我必须自己查清楚。”束九不愿妥协,可献帝也紧皱着眉,不肯让步。
二人僵持,最终也是他先败下阵来。
他无奈摇头,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啊。
“如果你一定要查,那便如此,白日里你做你的刑部侍郎,晚上你便回宫,做朕的贤妃。”
晚上回宫,是束九最不愿意的。
可帝王已经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她哪还敢得寸进尺?便只能答应。
“但我有一个条件,双重身份出现于人前总诸多不便,若是被人认出来就不妙了。所以在宫中我依旧只见陛下你一人。”
“好,朕答应。”献帝很爽快。她见不见别人没有关系,只要见他就行了。
当夜,承欢殿上下便忙碌起来,打扫的,收拾的,熏香的,宫女内侍们进进出出,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