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翔轻笑:“不必这样看着我,这世上总有很多事,是你想不通的。还是吃饭要紧。”
束九真是怕他,直直地盯着他,脚下飞快地逃进了房间,并反手关上了门,将他挡在门外。
“真是太可怕了!”她拍着胸脯,很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接下来的事情证明她并没有做梦,她就在一路疑惑不解的心情当中来到了凉州。
到了凉州,荣郡王直接把沈新海带回了府,便不管她了。
燕惊月早带着他的护卫撒欢地去玩了。
束九、范弘还有杨天翔三人只能去找客栈。
不想杨天翔道:“你先去办你的事吧,客栈的事交给我。”
那种古怪感又涌上了心头,束九忍不住怀疑他想害她。
她道:“我还是自己找吧。”
“你可要抓紧时间查案。”杨天翔道,“监牢是什么地方,说不准卢曼在里面多呆一日就死了,到时候你那些辛苦都会白费。”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束九动摇了,范弘也看着她道:“还是查案要紧。”
她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把住宿的事交给杨天翔,自己则和范弘带着阿香去找凉州太守。
凉州太守姓木,木子舟。
个子小小的,身材却有点圆润,头却又小,戴着那顶大大的官帽似乎极不和谐,总让束九联想到圆滚滚的不倒翁。
听说是刑部来人,木子舟哪敢怠慢,亲自迎接。
束九二人自报家门后,木子舟更是恨不得头叩在地上不起来。
“尚书大人,侍郎大人,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凉州这小地方啦?”
范弘不愿寒暄,开门见山道:“本官是为小郡王妃卢氏一案而来。
木子舟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神色有点不好:“怎么了,大人,此案有问题吗?”
“你觉得有没有问题?”束九笑问他。
木子舟先是神色一僵,很快又嘻嘻笑道:“大人,下官愚钝,实在是不知道。若有错处,还请大人多加指点。”
“那就好,我和范大人正是来指点你的,我们要重审此案。”束九道。
“这......”募资中犯难,“二位大人亲自前来,本是下官的荣幸,只是此案关系到荣郡王府,若就这样重审,怕是王爷那边会有微词。”
束九拿手挡在他面前:“你不用紧张,荣郡王是同意的。”
“这这,下官需要派人去郡王府问一问。”木子舟捏着手道。
束九轻笑:“你还挺谨慎,要是你在办案的时候也这样谨慎就好了。”
木子舟坚持要去郡王府问一遭,束九三人只能在太守府等。
等木子舟问过确定了荣郡王真的同意,他才殷勤地招呼束九二人。
“大人准备如何,下官一定配合。”
“我们要见见犯人。”束九道。
“要提审吗?”木子舟问。
“不必,就去牢中看看吧。”束九对他道,“带路。”
木子舟没办法,只好带她三人去狱中。
监牢的门被打开,带着腐味的空间里幽暗,没有一点光线。狱卒拿了油灯照着,勉强才可以看清角落里的干草堆。
草堆上,一个人伏在上面,披头散发,看不出是男是女。
“就是她了。”狱卒道。
她囚衣脏兮兮的,上面沾满血迹,新的旧的,暗红浅浅红,头发也是凝成结,纠成团,还不断有飞虫在边上围绕。
这模样倒不像是个活人,而像是个已经断气的尸体。
束九不敢相信,这人好歹也是荣郡王的儿媳妇,怎么竟搞成了这样。
难怪杨天翔会说在牢中多呆一日,或许就已死了。
“你们对她用了刑?”束九质问。
狱卒神色一凛,忙推脱:“小的们不敢滥用私行,这都是荣郡王的吩咐,郡王爷说了不能让犯人好过。”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