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希望。”范弘面色仍是不好,两鬓也多了些白发,似乎几天内苍老了许多。
“那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伤害到您女儿的遗体呢?”束九试探道。
范弘霍地抬起眼:“什么意思?”
她挠了挠头,想着怎么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来表达:“我可能知道了令千金的死因,但需要证实。杀死令千金的凶器可能还藏在她身体内,要取出凶器就必须伤害她的身体,您明白吗?”
范弘的脸陡然变得严肃:“我听得懂,你就说你到底要怎么做?”
束九沉了沉气,道:“开颅!”
“什么,我不同意!”刚走到门口的范夫人听到这话,猛地向她扑过来,“就是因为你们官府验尸,把我女儿弄成了秃头,让她不能全须全尾地去!你现在还要让她死无全尸,我不允许你伤害她,你给我滚,给我滚!”
束九被范夫人往外赶,却扒住了门框。尽管她知道这是在古代,死有全尸、不得对死者不敬的观念根深蒂固,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范大人,范夫人,我都是为了范小姐着想,你们也不希望她死不瞑目吧?”
“你给我滚!”范夫人哭成个泪人。
“让他做!”范弘忽然道。
“你说什么!”范夫人不可置信地转头盯他。
范弘走上前两步,对范夫人道:“我说我同意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女儿?”范夫人泣不成声,却不敢忤逆丈夫。
范弘招手:“秋檀,带夫人回去休息。”
满面泪痕的范夫人被搀下去,范弘站到束九面前,也是老泪纵横:“老夫在刑部待了半辈子,给别人追凶查案做了半辈子,临了了自己的女儿却死得这样不明不白,还请你还我女儿一个公道。若不得已要破坏她的尸身,这罪责就让我来承受吧。”
“范小姐会感谢您的。”束九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个真正疼爱女儿的伟大父亲,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王朝里不可多得,他值得她尊重。
束九不是法医,自然不会做开颅这种事。她将上次那个仵作老马找了来。
老马一听是这事,自然不干,束九威逼外加长青恐吓他才答应。
开颅之后,果然从范小姐颅内找出了一根针状物,只不过这东西比针要粗很多,而且金灿灿的。
一指长,绿豆粗,前端尖细,尾端有断痕,纯金打造,其间螺旋而上雕出凤于九天。
束九第一感觉便是这是件非常精致昂贵的饰品。
她递给长青:“你看像是什么?”
长青仔细盯着看,道:“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