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安想了半天,感到这样不闻不问,将来上级追查下来,他无法交代。他决定和楚宽元谈谈,他猜想,楚宽元是不是从他的老领导那得到了啥消息,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不过,张智安没有采取那种正式见面的方式,而是在晚饭后到楚宽元的家里,就像普通串门一样。
“呵呵,你这小院子不错呀,有点陶渊明采菊东南下,悠然见西山的意思。”
张智安进门便对楚宽元精心呵护的小院,张智安忍不住大为赞叹,楚宽元含笑解释,他这个小院在区委大院算是有名了,自从他开始种菜后,有条件的家庭都种上了。
“咱们也不进屋了,就在这院子,挺好,”张智安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始指挥起夏燕来了,夏燕连忙从屋里端出来两把椅子,端来张小桌子。
“别忙呼了,小夏。”张智安招呼道,楚宽元心里在琢磨张智安来的目的,到淀海区这么久了,张智安就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面,离他家也就二三十米,可却从未上过门,自己这个小院早就闻名全大院,他每天路过却没有说进来看一眼,今天过来,肯定有啥事要交代。
夏燕将茶水安排好后,便进屋去了,区里的干部都知道,张智安很反感老婆干政,他的老婆从来不敢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用他的话说,牝鸡司晨,国之大害,那个干部的老婆干政,在办公会上会被他毫不留情的点名批评,弄得人家特没面子。
张智安刚要开口,屋里传来马连良的京剧,他略微楞了下,随即笑道:“呵呵,宽元同志,你还挺好这一口,这是马连良的借东风?”
楚宽元摇摇头:“这是我妈,她挺喜欢的,我对这个兴趣不大,要唱也能来两句,这楚家大院的人多少都能两句。”
楚家大院的人大部分都是戏迷,都会几句,楚宽元也不例外,不过,由于工作繁忙,这个爱好渐渐便淡了。
“楚家大院,”张智安笑了笑说:“宽元,你爷爷可是个人物,当年给我们送了不少药品,地下党的经费也是经楚家药房账户走的。”
楚宽元哦了声,这个情况他不是很了解,六爷和岳秀秀都没说过,张智安点点头:“当年我在平北根据地担任特委委员,几次到西山下接货,全是大车拉的药,楚家的药好,救了不少伤员。你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在城西区时听说过,只是那个账户不知道,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宽元叹口气。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张智安问。
楚宽元再度摇头:“这两年越来越差了,当年的伤虽然治好了,可留下后遗症,这两年越发不好了。”
“是呀,六爷对革命是有贡献的,是个好人。”张智安叹口气似乎也很遗憾。
“爷爷是老辈人,受旧社会的影响很深,交游广阔,做事凭性子来,年青时闯过不少祸。”楚宽元说着摇摇头,他不知道张智安要谈什么,一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一边在心里琢磨。
张智安微微摇头,笑着说:“看来你受你爷爷影响不小,这点特像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