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肆点点头：“嗯，你还有投胎的机会。”
“那我呢？我呢？”听到关肆说柳月菊还有投胎的机会，沈聪之才从那副干尸里出来。
样貌跟我在柳月菊记忆里看到的也是一样，年轻的很，器宇轩昂，风流倜傥。
看到沈聪之出来了，柳月恒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揍了沈聪之一拳。
但因为沈聪之现在是鬼魂，躲的非常快，柳月恒那一拳并没有打到沈聪之身上。
虽然没有打到，但柳月恒也很是解气，指着沈聪之骂道：“你这个人渣，你还想要投胎的机会？”
“我怎么没有投胎的机会？”沈聪之反问道，看着柳月菊道：“她杀了我，还做了那么多错事，都能有投胎的机会，为什么我没有？我肯定也有投胎的机会。”
说到最后一句，沈聪之看向关肆，问：“我也有投胎的机会，对不对？”
“投胎的机会，岂是我能说的算的？”关肆没有回答对不对，还问了他一个问题。
沈聪之面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情绪很激动的问道：“你说过会帮我的？你怎么不帮我？”
“我说过会帮你吗？”关肆不承认了。
沈聪之的情绪更为激动，“你不能不帮我！”
关肆没理沈聪之。
见关肆不理他，沈聪之看了看柳月菊，看了看柳月恒，又看了看关肆，还看了看我，唯独没有看金紫香。
从沈聪之出来，我就偷偷观察他和金紫香。
发现沈聪之口口声声说爱金紫香，但是他出来后，一眼都没有看金紫香，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现在对他来说，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重要了，都没有投胎的机会重要。
他现在一心想要个投胎的机会。
同样，金紫香也没有看沈聪之一眼。
对金紫香没有看沈聪之，我有些能理解，觉得一是因为沈聪之是个人渣，不值得去看，二是因为金紫香现在遇到了爱的人，所以一眼都没看沈聪之。
除了金紫香，沈聪之将我们这些人都看了一遍后，将目光锁定柳月菊，可怜兮兮的说道：“菊，你忍心看着我不能投胎吗？”
还不等柳月菊说话，柳月恒就暴跳如雷，挥着拳头要揍沈聪之：“你这个混蛋，还敢蛊惑我姐，我打死你！”
柳月菊拦下柳月恒，看着沈聪之笑：“投胎的机会，岂是我能说的算的？”
“好，好！”沈聪之望着柳月菊说了两声好，转头对关肆道：“你不能给她投胎的机会！”
“你这个混蛋，你说什么？”听到沈聪之这话，柳月恒很是生气，又挥起拳头要揍他。
像是怕柳月恒揍他一样，沈聪之急忙飘到关肆身边，道：“有一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其实她是故意针对莫染，不然为什么这么大的学校，每天有那么多分手的人，她不找别人，偏偏找上莫染。”
“因为二十一年前……”
“你竟然知道这件事？”柳月菊打断道。
沈聪之冷笑：“当然知道。”
笑罢，沈聪之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二十一年前，有一个人找到她，跟她说未来有个叫莫染的人会来这里，让她帮忙教训。”
“为什么？”听到和我有关，我忍不住问道。
“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只听那人说你好像是个不该出生的人，所以……对了，百鬼夜行，你是不是二十年前的七月十三出生的？”
在柳月菊哭的时候，我看到笼罩在她身上的黑色火焰，慢慢变成了灰色，再变成了白色。
当柳月菊身上的魂火变成了白色时，她担忧的问：“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有，有。”柳月恒很肯定的回答道，“关小兄弟说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下一切，就有补救的机会。”
“投胎的机会呢？”柳月菊又问。
柳月恒依旧很肯定的说道：“有，有投胎的机会。关小兄弟说这次带我来，就是为了化解你心中的执念，送你投胎的。”
“真的吗？我不信。”
“姐，你信我吗？”柳月恒问。
柳月菊没有说话。
柳月恒道：“姐，你放心，关小兄弟他大老远的从双城去老家找我，是不会骗我的。还有，就算他骗我，我也会为你争取的。”
“姐，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付出，你为我指引方向，这次也让我为你付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为你争取到投胎的机会的。”
柳月菊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她身上的魂火消失了。
我知道，面对亲情，面对她曾经最疼爱的人，她放下了，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见柳月菊收了魂火，苍黎小手抓着我的手腕道：“妈妈，我们下去！”
“好。”我这声好刚说完，苍黎就带着我跳了下去。
苍黎将我带到关肆身边，他就离开了。
关肆的眼睛看着柳月菊那里，没有转头看我一眼，更不要说跟我说话了。
站在他身边，我感到一种很压抑的尴尬。
我想跟他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压抑的尴尬，可话到嘴边，又被我无声的给咽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好怂，好怂。
“莫染，不就是说一句话吗？你怎么这么怂呢？”
“是啊，我怎么这么怂呢？”
我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话，心想不就是说句话吗，豁出去了。
可就在我鼓起所有勇气跟关肆说话的时候，关肆忽然走了。
看到关肆走了，我赶紧将到嘴边的话用力憋回去，快速跟了上去。
跟上去的同时，我往柳月菊那里看了一眼，看到柳月菊已经和柳月恒分开，柳月恒伸手给柳月菊擦着脸。
听到柳月恒低声道：“姐，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柳月菊轻轻挥开柳月恒的手，站起来，面朝我们站着，那极度狰狞的脸往上一扬，看着关肆，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不等关肆说什么，柳月菊又道：“或者说你也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我是什么？”关肆将问题抛回去。
“我觉得你不是人，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柳月菊说完，将视线转向我，问：“小姑娘，他是什么？”
别说我不知道关肆是什么，就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柳月菊啊。
我抿嘴不言。
柳月菊笑起来，“罢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