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快速跑了出去,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站在门外,我心砰砰直跳。
我知道自己为何心跳加速,可我不敢去细想,不敢去触碰内心最深处的念想,我按着心口,在门口站了站,深吸好几口气,才抬脚离开。
可能因为早上这件事,我有些心不在焉,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在我面前经过的人流里有一个我认识的人。
到那个人快要从我面前过去时,我才注意到。
可那时已经晚了,因为他骑着山地车,一下就从我面前骑过去了,我没看太清他的脸,但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
“大师!”我赶紧追了几步,想叫住小和尚。
也不知小和尚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他并没有停下来,一溜烟骑跑了。
我追不上,就停了下来,望着小和尚的背影出神:小和尚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没听到我的声音,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
我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疑,虽然小和尚换了黄色的假发,衣服也不一样了,但是山地车和背包是一样的。
出家人都是很节俭的,小和尚应该不会随意更换自己的装备:山地车和背包。
可是,小和尚为什么不理我呢?
虽然我不知道小和尚为什么不理我,但再次看到他,看到他出现在双城,我很高兴,高兴的忘掉了早上的情绪波动。
小和尚在前面一个路口拐了一个弯,就看不到了,我折身回去。
此时绿灯又没有了,我只能继续等红绿灯。
等到绿灯来了,我过了马路,径直往学校走。
刚走到校门口,我就看到小林捧着早餐,站在学校大门旁边的侧门那里,优哉游哉的吃早餐。
“小林。”我快速跑过去,“你是专门等我的吗?”
“当然,除了你能让我亲自来接,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小林傲娇的昂了昂下巴,问我吃不吃早餐。
我说吃过了,小林挽着我的胳膊,往校园里走。
“哎呀,小林真好。”我先靠着小林的肩膀,撒撒娇,然后道:“以后别来接我了,太辛苦了。而且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早上不用接。”
“我今天来接你,不是怕赵海龙骚-扰你,是有几句私密话想跟你说。”小林转头看着我,满脸认真。
看小林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我直觉她要说的私密话跟关肆有关。
尽管我很不想在小林她们面前说我和关肆的事情,但是小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因为我的一些私心,而心存猜疑,就道:“什么话,说吧。”
“你和你家那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呃?这个问题,她昨天不是问过了吗,怎么今天还问。
我正要说你昨天不都知道了吗,但这话还没说出口,小林仿佛看出我的心思,道:“别跟我说你们是在路上不小心撞到,然后遇到的。这话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我很是惊讶,完全没想到小林会不相信。
关肆两手抓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腕分别往两边一分,便破了我的抵挡,唇角微勾:“拿项链做什么?”
拿项链做什么?!
关肆这就有些过分了,难道他不知道我拿项链做什么吗?
他好像真不知道我拿项链做什么,按下我的手,就来扯我的睡衣。
我的睡衣不是套头样式的,是系带样式的,有点像睡袍,但比睡袍短,只到腰部,一扯就开。
关肆他真的过分了,不仅扯开了我的睡衣,还拉下我的睡裤,速度很快,快的我连防守都没来得及。
我两边失守,急的大叫:“别、别,苍黎在呢,苍黎……”
“苍黎在哪儿?”关肆嘴角噙着一抹笑,“放心,他晚上不会出来的。”
“不是……”我也知道苍黎晚上不会出来,但是他在魂衣里,在我脖子上的项链里啊,“是项链,他在项链里,他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快停下来,好……”吗?
最后一个吗字还没说出来,关肆忽然进来了。
我身体一僵,又羞又恼,抬手在关肆的肩膀上捶了两下,并不敢捶太多,也不敢用力。
因为不敢捶太多,也不敢用力,我心里的恼火就发泄不出来,发泄不出来就感到很憋屈,憋屈的想哭。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愤愤的瞪着关肆:“你怎么这么过分?你真的太过分了!”
关肆真的好过分,我都跟他说苍黎在项链里了,他还这样不管不顾。
这话说完,我眼泪就流出来了。
关肆腾出一只手,在我眼角擦了一下道:“他看不到。”
“……”我一愣,随即问道:“你不是说他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能知道,不代表能看到。”关肆简直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都知道了,看不看到又有什么关系。
“那这有什么区别?”我都不想理他,将脸扭向一边。
关肆把我的脸扶回来,手指在我脸上戳,戳一下说一个字。
他总共戳了三下,说了三个字:“小笨蛋!”
真的、真的,我真的特别讨厌别人说我笨,说我是笨蛋。
本来刚刚关肆不顾我的反抗,强行怎样怎样,我就挺恼火的,现在又听到他说我是笨蛋,我心里那个火啊。
新火加上旧火,我全都发泄出来了:“好端端的,你说我笨做什么?你才是笨蛋呢。你不仅笨,而且还不知羞耻……”
说到不知羞耻,我想到上次我正跟关肆那啥,苍黎忽然出现的事情来,关肆和苍黎都不觉得尴尬,就我一个人觉得尴尬,心想是不是因为关肆和苍黎都是妖,他们的想法跟我们人类不一样,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
就好比那些动物,可以在大庭广之下进行某种行为。
不过,关肆和苍黎都已经修炼成人了,应该和那些动物不一样了吧——其实我心里,不愿意拿他们跟动物比——但我又怕他们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还保留了动物的本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真的是太毁三观了。
“呵呵,我不知羞耻?”关肆听我说他不知羞耻,也没生气,竟然还笑了起来,“说你笨,你还不高兴。你是真的笨,难道你以为我连你都不如了吗?你都能考虑到的事情,我会考虑不到吗?”
说到这儿,关肆停下来,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早将我们与苍黎隔绝了,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