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楠平静如水的眼神下,邓彩手足无措,站立不安。
就仿佛自己的本性,无比丑陋的曝光在别人面前,连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邓彩死死用手抓着衣衫。
林楠的眼神越平静,她就越难受,那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她连被嘲笑的价值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邓彩歇斯底里指着林楠:“你们都错了,他不是林楠,他开了一个破超市,连请我们吃饭都吃不起,他不是林公子!”
邓彩的模样就像一个突然发疯的泼妇,陈老先生眼睛一瞪,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在邓彩惊恐的眼神下,陈老先生举起龙头拐杖,嘭的一下敲在邓彩额头上。
邓彩光洁的额头飞速红肿起来,清晰的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突然,邓彩哇的一声哭了,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
林傲也吓得发出‘吱’的一声尖叫,他看见,陈老先生正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自己。
“陈老,不是的,我和林楠其实关系很好!”
林傲越说越顺,他满脸笑容的走向林楠:“其实我俩是表兄弟,私下里关系可好了,对不对林楠?”
林傲自来熟的走上前,脸上却带着乞求的眼神。
这份秘书的工作,他父母动用所有关系,才让林傲上岗。
林傲在家族已经名声尽毁,待不下去了,假如再失去这份工作,可以说前途一片灰暗,在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林楠面无表情。
这幅模样让林傲一愣,脸色渐渐变得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
脚步杂乱,人似乎很多的样子。
很快,一颗光头从楼梯口中冒出。
铁猛粗着嗓子大叫:“老大,听说有人在我们的场子里闹事!”
与之同来的,还有其他五六个红刀卫,以及二十多个带钢管的年轻人,他们全都面色凶恶,一听打架就风风火火的赶来凑热闹。
铁猛等人一上来,立刻就把整个四楼围住。
林楠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铁猛就发现了走向林楠的林傲。
“你是何人?竟敢用脏手去碰林头?!”
铁猛凶神恶煞的走上前,在林傲恐惧的眼神下,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不要,放我下来”
林傲吓得脸色苍白,双手双脚乱踢。
林傲心里不屑。
但是看看林楠呢?破运动服,吃饭差点付不起饭钱,和一群土包子在那喝五块钱的崂山啤酒,这样的人是林公子?
就算把林傲打出屎来他也不信。
“林公子是林楠?无稽之谈,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林傲撇着嘴站出来,他拍了拍陈局长的肩,“局长,您认错人,这种废物不可能是林公子。”
邓彩也帮腔道:“这位哥哥说的没错,林楠是个开小超市的,十几万块钱就把他疼的不得了,就连酒店吃饭的饭钱,都是我家清清付的。”
众大佬听得满脸糊涂,其中一人狐疑的问:“你说林公子开超市,开什么超市?”
邓彩定睛一看,脸色恭敬了许多。
那个大佬是在临水干海鲜产业的,据传每月流水两千多万,还有不少地下背景。
不过,面对这位海鲜大佬‘许董’的问话,邓彩却是有点蒙。
她说道:“就是卖牙膏,卖洗发水的那种小超市啊。”
许董张了张嘴,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无视邓彩和林傲,陈局长更是热情的伸出手,“今日一见林公子,深感荣幸。”
林楠和陈局长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林楠也笑道:“执照的事情,还得局长多操心了。”
看着他们两人热情交谈,邓彩和林傲干巴巴站着,感觉自己和小丑似的。
“陈局长,您在干什么呢,林楠就是一个被我林家撵出去的无用废物,您和他握手干什么?”林傲大惑不解的问。
只是,陈局长却没有看他,而是向林楠歉意的说:“这人是我一个老同事塞过来的亲戚,他不懂事,明天我就让把他调走。”
林傲一听就慌了,“陈局长您不能这样啊,不是说好的,只要我努力工作,就提拔我正式进入机关吗。”
为了讨来陈局长秘书员的这份工作,林傲动用所有人脉,和他父母一起去求了大叔林金宏好几天,才成功来到陈局长身边。
可以说,这份工作寄托了林傲全家的希望。
但此时,陈局长却满脸不在乎的说要把他调走,林傲怎么接受。
林傲急忙说道:“陈局长您别看错人啊,他是林楠,不是什么林公子!”
但陈局长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冷,看得林傲心中发寒。
邓彩也感到不妙,假如林楠真的是林公子,那她之前对林楠做出的种种所为,该怎么办?此刻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一个劲期盼陈局长是认错人了。
邓彩气愤的指着林楠,“你快告诉陈局长你不是林公子啊,还站着干什么,卖呆啊!”
林楠笑了笑,“邓彩,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七八岁那会儿,当时丰杰明明没有尿床,你却为了我手里的棒棒糖,在大家面前把丰杰羞得掉眼泪。”
“现在也是这样。”
林楠轻叹,他扭头看了一眼刘鸿清煞白的脸色,说道:“我得说声抱歉,其实那80万并不是我不想付,而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怕这么多钱我负担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