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会给任何皇子娶这种无法掌控的王妃。
无法掌控意味着未来会出事。
尤其非炎,他身份特殊,这种女子是断然不可能跟他成婚的。
握着悦妃肩膀的大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肩头传来的疼痛,悦妃借着一个很好的力道角度几不可查的把肩膀从他手里拿出来。
笑意盈盈的拍了拍皇帝的手背:“哎,城儿做出这种事,与阡墨两人想必是有些嫌隙了,罢了,今日只是叙叙旧罢了,只求这二人还有一丝机会。”
“那倒是甚好。”
顺势调整了下情绪,皇帝的神色平静。
丝毫不顾夏阡墨现在已经快要嫁给南宫非炎,再不久就是名正言顺的炎王妃。
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同意这庄婚事。
见夏阡墨还笔直的的站在座位前没有下一步动作,小凳子很敏感的察觉到了皇帝陛下的不悦,连忙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使了眼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去。”
“……”夏阡墨有些茫然,过去?过去干啥,没人让她过去啊,不过看着小凳子焦急的样子,也容不得她多想,微微行了个礼:“谢谢公公提点。”
于是,很成功的,她一下子又称了焦点人物。
一旁的夏挽晴满心的不爽,一方帕子都要被搅碎了,不停的那嘀咕着:“悦妃娘娘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像对夏阡墨的印象改观了这么多,好像很喜欢她啊,该不会又要她与亦王爷成亲吧。”
“你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反正亦王娶谁都不会娶你。”夏倾城不客气的回嘴,不耐烦的瞪她一眼。
仔细听之下很容易发现此刻好贵大方的夏倾城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就连说话都充满了火药味,酸气直冒。
被人这么不客气的顶了回来,夏挽晴一愣。
眼神怪怪的看着她,立刻出言讥讽道:“三妹干嘛说话这么冲,还这么大一股酸味儿。”
一时间,夏倾城的脸色乍红乍白,深呼吸两口气:“闭嘴。”
那语气颇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姐姐怕是喜欢亦城哥哥吧,只可惜人家根本从来不看你一眼啊,算休了三妹妹,也轮不到你啊,现在就连悦妃娘娘都对三妹妹另眼相待了,哎。啧啧啧,。大姐姐昨天表演更是完全的被碾压,哎呦我想想,第几名来着?倒数第一名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还什么京城第一名媛与天命之女苏浅玉齐名呢真是笑死人了,”
夏挽晴是个口无遮拦,性格冲动的人。
说起话来,偶尔会相当的不经过脑子。
夏倾城简直被气的整个人都快要炸了,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非要好好把夏挽晴教训一顿不可。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
这边的夏阡墨已经波澜不惊的走到悦妃的旁边,微微的的作揖。
“瞧瞧,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水灵,本宫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你明明就是越看越想弄死她。
夏阡墨不动声色,规规矩矩的站着,微微低着头。
她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被人抓到把柄,这会儿还是老实一点儿比较好。
“快来来来,这边坐。”悦妃亲切的拉着她,关怀极了,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小算盘。
作为臣女,夏阡墨根本没有资格去抗拒。
只能万般感谢的坐下,一声不吭。
然后这春宴继续进行,各方都相安无事。
猛然看起来,像是悦妃娘娘特别喜欢夏阡墨似的,不停的拉着她嘘寒问暖,那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只有夏阡墨,屁股下边像是放了荆棘条儿似的,如坐针毡。
看着有些出神的九月,九阳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昨晚去哪里了?”
昨晚,他本来是想找九月一起出去调查一下七皇子南宫莲瑾。
主子说,越是看起来表面无害的人,越是城府深到不可思议。
南宫莲瑾就是个中典型。
不然也不会在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可以逢会逢凶化吉。
身边还会有无影那样的绝世高手存在。
绕是九阳自认功夫不错,放眼整个大陆已经算是个中佼佼者。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有一天,他要对上无影的话。
赢的几率,不大于百分之十。
况且,南宫莲瑾身边的影卫,似乎还不止这一个人。
那么,他本人的实力绝对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这样赢弱不堪。
而且。
夏家小少爷夏逐风,也不见了踪迹。
有人看到,夏逐风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见的人,正是南宫莲瑾。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离奇的是,夏逐风怎么着也算一个比较显眼的公众人物,这么大一个大活人消失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奇怪。
难道没有人发现?
不可能。
难道夏安鸿他们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吗?
也不可能。
众所周知,夏安鸿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差养成了一个温室的花朵去了。
最疼爱的儿子,自然会派给他靠谱的护卫。
一个大活人消失了,这个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国公府的人。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夏安鸿如此平静,连一丝消息都没有放出来。
九月一愣,左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腰间的那块儿月亮型的玉:“大晚上我当然是在房里睡觉。”
“是么。”九阳有些失望,总觉得九月变得陌生,让人很捉摸不透。
这个自己护了近二十年的女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九月开始学会对自己撒谎了呢。
九月有一个从小到大养成的小动作小习惯,只要是紧张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摸着那块儿玉。
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看着夏阡墨那里发生的事,九月有些犹豫,问道:“你认为悦妃娘娘这样做,是想让亦王和夏阡墨重归于好吗?你觉得他们两个重新开始的几率能有多大?”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紧张和期待。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九阳微微撅眉。
是错觉吗?
九月,你在紧张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见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九月怕被看出自己的小心思,眸光闪了闪:“你真的就觉得悦妃只是拉着她叙旧吗?”
“什么意思。”
“夏阡墨接下来会遇到麻烦。”
九月说的笃定。
九阳皱眉:“有主子在,她会没事的。”
“那可不一定。”九月黑眸有些凌厉:“悦妃的手段可不只是你看到的这些,女人一旦想要毁了一个女人,手段可以层出不穷。”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九阳紧了紧手中的剑,因为距离有些远,他没有办法及时的提醒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