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起来她都没怎么睡饱。
拍了拍脸颊又拧了一把,甩甩脑袋。
“呼——总算好些了。”
一旁的小竹有些汗颜:“小姐,要不我去跟他们说小姐今日身子不舒服改日再……”
“老爷说今日如果小姐身子不舒服可以用轿子。”
门外杵着的小丫鬟恰到好处的出声打断了小竹后边的话。
“……”
小竹无言皱眉,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晃荡双腿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姐,我觉得今日怕是有些古怪。”
“嗯。”漫不经心的轻哼。
“那我们还去么?”
“去,当然去,不走一趟怎么对得起几人费尽心机搭好了的戏台子。”
不太热的天气,本就不喜欢厚重感的她没再穿披风,一袭红衣亮丽的刺激着众人眼球。
小竹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身后。
看着院子门口款款而来的人,夏倾城脸色倏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三妹妹这么穿不冷么?”夏倾城扯开一抹自信大方淑婉的笑容起身走过来。
一脸的热络和眼底的得意让夏阡墨眼皮子一跳。
夏安鸿的黑沉脸色,范氏脸上的失望和眼底掩饰不住的期待。
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眼前的事。
夏阡墨看似轻巧的拿开她放在自己双臂上的手,笑的妖娆:“大姐姐,我这幅身子鞭打刀砍都没事又何况是这微微凉风,何况外边太阳这么大我穿那么厚别人会感觉神经病。”
夏倾城一张俏脸气得差点扭曲。
神经病?
在场的众人纷纷下意识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华丽披风。
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哼,今日叫你过来可不是听你耍嘴皮子功夫的。”
夏安鸿冷哼,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划过指尖,血珠滴进了早已准备好了装了半碗水的碗里。
“该你了。”
冷冷的丢下手中的匕首,与石桌相撞的清脆响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小竹心里一跳,这是……
夏阡墨心有些寒。
这个男人。
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
这个曾经爱母亲爱到死去活来的男人。
处处置自己于死地。
任凭自己受尽欺负。
如今。
呵呵——
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血脉。
他是不相信她夏阡墨。
还是怀疑他昔日自己深爱的枕边人。
多么讽刺的一幕啊。
夏阡墨嘴角一抹嘲讽的弧度:“父亲大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哼!是不是你父亲等下就会真相大白了。”
带着赶尽杀绝的厉气。
下意识中,夏阡墨已经是别人的野种了。
滴血验亲只是个方便让众人信服的程序!
“是么。”
紫眸深不可测的看着恨不得自己马上去死的男人。
她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什么样的表情。
去面对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虎毒还不食子呢。
夏安鸿。
你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一个小斯走上来,手里的托盘一把精致崭新的小匕首。
“不是么?”夏阡墨好笑的看着脸色绯红的小丫头。
“当然不是了!”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小姐就会取笑奴婢。”
摸了摸胸口印记的位置,夏阡墨若有所思。
“怎么了?”好奇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人。
“没事。”淡淡的回答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显得有些匆忙。
小竹连忙拔腿跟上去:“嗳?小姐你去哪里?”
“回府,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回去。”
瞥了一眼身后小跑的人,夏阡墨唇角微扬,脚下的步伐越来越诡异,速度也越来越快。
身后的小竹是懵逼的,已经开始撒丫子狂追。
“嘿小姐您跑慢点等等我啊。”
“我没跑啊。”站定身子无辜的摊了摊手。
“哈?”
小竹圆溜溜的眸子暮的瞪大,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怎么可能刚刚明明……”
夏阡墨紫眸艳艳笑的潋滟:“小竹,认真看我的步伐,然后再追我。”
“啥?”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刚刚还近在咫尺的人已经停在了三米开外。
“小姐你又跑!”
小竹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夏阡墨背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我可没跑。”
嗳?
小姐刚刚好像真的说过她没跑,让自己跟着她的步伐来着。
深吸了口气这才定下心神,死死的盯着距离越来越远的背影。
还真的是没跑啊。
只不过是步伐有些诡异。
感觉到背后传来强烈的视线,夏阡墨脚下的步伐变得缓慢起来,所有的动作开始分解,在小竹眼里完全是慢动作。
“嗳?”
小竹一惊,随后掩不住的开心,冲着那抹火红色的背影大喊:“小姐,谢谢你。”
夏阡墨负手而立一派轻松的踩着一套步伐。
“再不快点跟上来我就走了?”
轻快的声音传来,小竹兴奋的咧嘴,连忙跟着夏阡墨的步伐迈动。
不得不说小竹的天赋还是蛮不错的,只要有清晰的慢动作展示,便可以轻易上手。
这让她不得不有些怀疑这个名为奴婢小丫头的身份。
慢慢的由生疏变得熟练。
“学会了?”
大街上,夏阡墨看着身边满头大汗却又雀跃激动的人,满意的笑了笑。
这丫头,真亏了是个小丫鬟。
“还,还好,谢谢小姐!”
小竹喘着粗气,小脸红扑扑的。
寒冷的冬季愣是让她变得闷热无比。
“累了?”
“有,有点……”
“累就对了,我们继续。”邪恶的勾唇,脚下的步伐嗖的一下出现在十米之外,还似乎乘着越来越快的趋势。
“啊咧小姐你作弊!”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怪叫声,前边风一般的夏阡墨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个腹黑的女人。”
华美妖孽的声音传来,夏阡墨一怔:“什么人。”
“你男人。”
声音不同于南宫非炎的清冷孤傲,这个声音则是充满了妖娆蛊惑让人沉迷的危险。
“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你找不到我的。”
华丽的嗓音带着些轻蔑。
扫了一眼身后已经快跟上来的小竹,夏阡墨笑的勾魂。
“那就不找。”
她一向是懒中的吉尼斯代表,不喜欢麻烦,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
反正又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初来乍到的她还是少惹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