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明明就没有采访预约,还谎称自己的姓名,如果说她真的是因为好奇才来采访打死她也不信,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邢菲刻着接近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结合那天王鼎华特地去送她的情景,周雅莉不寒而栗,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任何差错。
感受到周雅莉的眼神带来的寒气,王春华不自觉的心悸,说话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莉莉,怎么了?”王春华轻声唤她。
周雅莉猛的回神,她被这个名字挑出回忆,那个破烂的小屋子,木桌子上的二手台灯发出昏暗的光。
那时为了不影响她的视力,王春华总会在桌上摆上一根蜡烛,烛光摇曳,蜡油不时的滴落到她的作业本上,偶然间被同学发现还嘲笑她一番。
她觉得最好的事情就是学校有校服,无论贫穷富有,大家都是统一的服饰,可以掩饰她贫穷的事实。
她受够了每次放学从小卖店路过,同班女生在里面叽叽喳喳的买最好看的本最好喝的奶茶,而她只能默默离开。
那些发出璀璨光芒的衣服首饰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她,她想脱离那个简陋又充满鸡屎味的破房子,想要住进富丽堂皇的大别墅。
于是她努力往上爬,上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公司,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终于在那个午后,守到了她关注已久的男人。
可这远远不够,她想要把秘密彻底隐瞒,想登上主座,她要,俯瞰着所有人。
“莉莉?”
周雅莉的眼神再次笼上阴霾,勉强维持的笑容也无法支撑。
“妈,以后,别叫我莉莉了,我已经长大了。”她还是耐着性子轻声说。
王春花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表示理解,欣慰的摩擦着周雅莉的手,“是啊,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都成大姑娘了。”
周雅莉感觉自己手上昂贵的护手霜快要被王春花搓掉了,不留痕迹的抽出手。
“妈,我忘了跟您说,我现在有了工作,我想接您去我给您买的房子住。”周雅莉说。
她要让王春花和邢菲断了联系,不管邢菲有什么图谋,她不可以让她得逞。
谁知王春花却摇头拒绝,“我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妈,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想来补偿你。”
王春花咧开嘴,露出因常年累积而产生黄黄的牙垢,“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只是我答应邢菲在这里住着,就不能离开。”
怎么又是邢菲!周雅莉微怒。
“妈,到底谁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不跟我走偏听她的?”
看见周雅莉生气,王春花有些慌张,连忙出口解释:“孩子,当时我出事时是她一直照顾我,我不能违背对人家诺言啊。”
周雅莉不免翻个白眼,既然她想留在这,那就让她一直在这里好了,她再加派几个保镖来护着就好,只要她不出现在王鼎华身边,别的她都可以忍耐。
这么多年的努力,她不能因为邢菲这个女人就全部毁了。
“顾宸列,如果我走了你会很满意那我可以走,我甚至,可以一辈子都呆在美国。”
她的手在收紧,手中还握着手表,手心一处冰凉,即使在炎热的天气,也没有被捂热。
看着顾宸列,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没有像之前的那么短。
楚茵突然想伸手摸摸,看还像以前那样扎手吗。
想法一出,她立刻制止住自己,手更攥紧几分。
手表的金属硌着她手心的肉,有些疼,一时又顾不得这点疼了。
“我明白了。”她再次开口,就算听见回答,也一定是她不想听的。
回身离开这个绿树成荫,格外静谧的地点,步步沉重。
楚茵没有再回到画展,也不想去联系什么书记,那副画随意被谁买走吧,她不再需要了。
坐在寝室中,她呆呆的看着手表躺在盒子中,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我答应你去美国,手续尽快给我办好。”她快速说,不带丝毫情感。
只要她走就好了吧,那样顾宸列才会高兴。
她觉得自己需要清醒,起身离开寝室,到水房中洗脸。
再次回到寝室,王子仪也坐在寝室中,楚茵没心情多说,坐会自己的桌前。
突然发现桌上放的盒子变了样,她走时明明盖好的,现在盒子的盖子却是打开。
她有些微怒,转身问:“王子仪,我的手表你有没有动过?”
王子仪装作惊讶的样子,“没有啊,怎么了。”
“寝室现在就我们两个人,除了你还有谁?”楚茵的声音已经染上不悦。
王子仪眼神躲闪,最后干脆豁出去,“哎呀,不就是个手表吗,我就看一眼,又没给你碰坏。”
“你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是素质问题!”
“你至于吗,不就是个手表吗?”王子仪显然对于楚茵的反应感到惊讶。
至于吗楚茵被这个词语敲醒,她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激,平时她是大家公认的好脾气,可是这个不一样,这个手表是顾宸列送的,别人不准碰。
她虽然心中赌气,但还是灭了火,小心的合上礼盒,语气也放软,“算了。”
她觉得这里的空气,连着空气中的颗粒也碍眼,让她无力。
迅速将东西收拾好,整个打包下来需要带走的东西也就装了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还不用她找人将其他东西搬走,微信上就已经有许多同学想来帮她的忙。
换做以往,楚茵是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她身边有顾宸列这一个男人就足够了,可是现在不同,她可以选择利用起自身资源,何乐而不为。
接受了其中两个男生的殷勤,拎着行李箱拉开寝室门,最后再回头看一眼屋子,光阴易逝,四年时光就这样划过,青春时期中的青涩,也要随着这道门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