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在打哑谜似的,让不明情况的我忍不住心里起了种种猜测和臆想。我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把着门,等着听他们接下来会聊些什么。
“你既然知道,那就直说吧。我自认为对你不薄,甚至连小书也对你充分信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们,你何必突然消失?”靳言问道。
多米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工精美的艺术品一样纹丝不动,他说:“赵秦汉找到了我,让我必须消失,不然的话,我要被遣送回美国。之前的案底都在,他调查过我。我如果被遣送回美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只能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兄弟几年,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靳言吃力地说道,声音沙哑得让我这个局外人听着都心疼。
“不能说,赵秦汉的权势你知道的,像我这样无权无势的人,我只能任人摆布。我知道他会针对你,我以为他不过让你破产,我没想到他是想让你和小书分手。如果只是破产,我知道你的财产早就部分转移到了国外,大不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国外生活。我也没有想到,小书会和他结婚,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我同样也困惑,只是我没有回美国的原因。”多米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陶梦然来接我的。她说她给了钱给赵秦汉,让赵秦汉把我放出来。我一开始不相信,我觉得小书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我。但是陶梦然指给我看了,我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车上坐着小书和赵秦汉,小书没有下来见我。而且,陶梦然告诉我,小书有了赵秦汉的孩子……”靳言吃力地说道。
“我不相信小书会这么做,以赵秦汉的险恶,一定是小书去求他了,他提了什么条件让小书委身于他。”多米肯定地说道。
我在一边仿佛在听天书,但这件事依然引起了我强烈的兴趣,让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呵呵……我看到小书怀孕了,赵秦汉对她呵护备至,车接车送,还专门为她请了保姆。而且,我曾经撞见赵秦汉亲自去婴幼儿用品店买东西。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这么上心?”靳言说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只是我并不清楚,陶梦然究竟是被利用还是和赵秦汉合谋。靳言,如果你还信任我,我帮你一起调查吧。不过我不会出现在正式场合,赵秦汉以为我回美国了,我是悄悄溜回来的。”多米说完,又说,“靳言,我没想过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这人没什么良心,但是欠你的人情,我要还给你。”
靳言怀疑地看了一眼多米,看上去他并不是特别信任多米。也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连自己身边多年的亲密爱人都背叛了他,可想而知他心里承受的痛楚,更何况,多米还在这么关键的关口消失了。
“你并不能信任我,是吧?”多米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是,我现在无法相信任何人。”靳言说道,“但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我建议你先从陶梦然开始,你不妨接近她,假意爱上她,或许会有突破口。这是我个人的建议,这样做,赵秦汉对你的防范也会松很多。不然的话,我觉得以他现在的权势,他对你可以为所欲为。”多米见状,建议道。
“呵呵,和陶梦然在一起……不可能的,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女人?”靳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一万个不情愿。
“那我不妨告诉你另一个事实,你现在生病的这家医院的顶级病房里,你深爱的女人正在承受分娩的阵痛,或许有可能那个新的小生命已经诞生了……靳言,你以为你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假如那个孩子是你的孩子,你忍心他像我一样大半生认贼作父?靳言,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沉溺于痛苦。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抢回来,不管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她爱你那么多年为你付出那么多是真的,你怎么能甘心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所掌控?是男人就他妈站起来,我可以帮你,无条件。这些话,当初你也说过给我听。在哪儿跌到,就在哪儿爬起来。”多米掷地有声地说道,听得连我都被震撼到了。
“知道了,包我身上吧。”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他开着车来到了医院,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我把他带到了靳言所在的楼层,让他躲在暗处等着我,然后我说:“等着我,最多10分钟,我肯定搞定靳凡。”
“去吧,相信你。”多米对我打了个响指。
我朝着靳言的病房走去,走到病房门边,趴在门上看了看,看见靳凡坐在他哥哥的病床前看书,靳言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靳凡听到声响,抬头一看是我,立马惊喜地走了过来,小声地说:“我好不容易让那个女的回去了,你真来啦?”
“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说。”我小声地说道,往门外指了指。
靳凡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和我一起走到了门外,我小声地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多米的男人?”
靳凡听我这么问,顿时声音提高了八度:“怎么?你认识他?他在哪儿?”
我连忙捂住靳凡的嘴巴,我说:“你别喊,听我说。”
靳凡连忙闭住了嘴巴,他小声地问我:“你怎么知道多米是谁?你在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他和你哥以前是朋友?后来发生什么了?”我问道。
我不是一个贸然就做什么的人,虽然对多米存有好感,但是多米隐隐藏藏的话还是让我起了一点点疑心,我觉得不能贸然这么把他带入靳言的病房,万一他是来害靳言的,我岂不是成了帮凶?!
所以,思虑再三,我还是打算问问靳凡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看靳凡知不知道什么内幕。没想到,靳凡还真的知道。
“说来话长了,反正他们一开始是敌人,后来我哥不计前嫌和他做了朋友,但是最后,他还是背叛了我哥。不然,我哥不至于现在这样失魂落魄,也不可能和我嫂子分开。”靳凡悻悻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靳凡,我跟你说,多米现在就在医院,我把他带来的,他说想来见你哥,但是得单独见。这样吧,你躲在床底下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我去让他进来,我也跟着。万一他要对你哥做什么的话,我咳嗽一声,你赶紧出来,怎么样?我就告诉他你不在了。”我迅速地说道。
“这样能行吗?”靳凡问我。
“没事的,你赶紧找个地方藏好,最好叫醒你哥,跟你哥说一声,让他有个防备,多米身上可是有枪的。”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