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以后不要欺负我妹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恶狠狠地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随后重重踢了他胯部一脚,站起来拍了拍手,走过来对我说,“诺!给你解决了!走吧!请你吃哈根达斯!”
我竟就这样真的和他一起去吃了kfc,他的手绢已经被我的鼻血染成了深褐色,我去洗手间洗了脸,整理了头发,等我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端着东西坐在了桌位上。
“没吃晚饭吧?给你要了全家桶,吃吧。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我叫沐歆。”我说。
“木心?木头的心?”他疑惑地问道,又说,“不好意思,我中文不太好。”
我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打了我的名字给他看。我不客气地抓着汉堡吃了起来,鼻血已经不流了,他看着我猛吃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得特别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怎么愿意帮我?”我边吃着边问道。
“我叫多米,我在美国长大。”他笑着回答道,撑着手拖着下巴一脸善意地看着我说,“你说你想自杀,我不过不想让你死而已。”
“为什么?你很好心吗?你是不是特别善良?”我没头没脑地问道。
“好心?善良?”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说,“我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两个词。”
“多米,我晚上无处可去了,你愿不愿意收留我?”我不禁问道。
“好啊,我反正也无家可归。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玩一晚上。”他笑着说道。
我看着他考究的穿着和身上自然散发的那种气质,怎么看他怎么不像是无家可归的人。于是,我好奇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他笑着说道。
“公司白领?外企老总?酒吧dj?还是什么都不干的富二代?”我问道。
他“噗嗤”乐了,他摇了摇头说:“其实都不是。我是一个杀手,你相信吗?”
我一下笑了起来,我说:“可拉倒吧,你是一个杀手?那我难道是杀手旁边的小萝莉吗?你以为这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现场剧情版呢?”
我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灿烂。我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有意思的很,就像我一样。
我不习惯让人见到我这么狼狈的目光,于是抬头仓惶看了一眼之后,又连忙把头深深埋在了臂弯里,不愿意再抬起头来让人看到我满脸泪痕的模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选择离开,她蹲在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说:“小妹,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这么伤心,但你应该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发泄悲伤。不要蹲在路边了,路边太危险,来来往往都是车,也有坏人。作为女孩,尤其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爱自己,才能厚爱别人。前面有一家星巴克,我还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如果你愿意聊聊的话,我可以陪你聊会儿天,可能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有时候人都需要一个出口。”
我没想到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会对我说这些话,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我的世界简单粗暴没,可是这个陌生的、在街边愿意停下来对我说几句话的女人,她的话像涓涓细流一般流入了我的心田,特别是那一句“爱自己,才能厚爱别人”,醍醐灌顶一般让我难忘。
等我抬起头来,她已经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我扭头看着她优雅的背影,那一刻我怔怔地在想: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变成这样优雅从容的女人?
我停止了哭泣,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了大半天,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收到了靳凡发来的信息,我发了那么多信息,他只给我回复了一句:“我家里出了点事,昨天一直没有看手机。”
我盯着那条讯息看了许久,心里反复纠结了好一会儿,轻轻地点了“删除”,并没有回复他。
我不知不觉走回了家,当我推开门的时候,爸妈已经偃旗息鼓了。爸爸依旧一个劲地坐在床上吸烟,妈妈满脸泪痕地躺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我走进去背起了我的包,拿了凳子和桌子准备出去摆摊。
我爸叫住了我,说:“我给你问了王叔,他厂里还要一个流水线的女工,工资1800一个月,包吃住,你去不去做?”
“不去!”听到我爸这么说,我心里就忍不住觉得悲凉。
“在街上摆摊做做这个不是常事,你安安分分上个班,过两年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爸妈也就放心了。女孩子家家的,别成天在街上鬼混!”爸爸说道。
“我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会打算!别成天就想着让我嫁人!”我不耐烦地说道,背着包连忙往外走。
妈妈一下追了出来,叫住了我:“囡囡啊,等一等。”
“怎么了?”我停下来,扭头看着我妈。
“那个男生是谁?你男朋友吗?做什么的?他父母都什么工作啊?”妈妈脸上一脸藏不住的喜悦,问我道。
“不知道,玩玩的。妈,你别操心那么多了!”我头瞬间又大了起来,背着包提着凳子和桌子一溜烟跑得老远。
听说学校放假了,于是我摆摊摆在了天桥上,天桥上摆摊的人多竞争大,我一个小姑娘尽受欺负。我刚刚铺好东西,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他直接掀翻了我的东西,指着我说:“小姑娘,谁让你来这里摆摊的?”
“这里又没写你的名字也不是你家的,你能摆我怎么不能?”我气得叉腰大声喊道。
“哟呵!还挺有脾气!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滚蛋!不然你的东西我全部给你扔垃圾桶!你不信就试试!”他指着我鼻子吼道。
“你敢扔就试试看!我舅舅就是这一片的城管!你敢掀我的摊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信口胡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