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报应不爽

这时候,一个村民突然敲响了奶奶家的房门,大姐打开门的时候,这村民一身褴褛、提着一只女式的鞋子惊慌失措地喊道:“不……不好了!有个和你们一起的人……失……失踪了!”

靳言一看那只鞋子,赫然问道:“你说的是小然?她怎么会失踪?”

我们听靳言这么一问,连忙把村民叫进来。村民用本地化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我们才知道,原来陶梦然那天下午根本就没有走,见我们进山之后,就高薪雇佣了一个村民跟在我们背后一起进了山,结果后来雾太大,他们根本没有跟上我们就走散了。

陶梦然在什么装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这样贸然跟着一个村民进山,那后果可想而知。村民说,在到达一个山坡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只野猪,村民躲了过去,但是陶梦然却掉到了山下,之后这村民怎么喊,都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朴实的村民在神女山上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人的下落,这才下山来报信。

当村民说完,我下意识看了看靳言的神情,见他脸上呈现出担忧的表情时,我心里不禁又失落了几分。不过一个大活人失踪的事情还是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不管我们多讨厌她,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在神女山丢了性命。

于是,我们当晚便报了警,刑风也利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民间的搜救队伍,连夜进入神女山。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都没有跟去,都留在奶奶家里等候消息。

直到第二天中午,搜救队伍终于发现了陶梦然的下落,当把陶梦然从山上救下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陶梦然的样子几乎都不敢认出来这就是她。

陶梦然的头被大黄蜂叮得肿了一个又一个巨包,身上也同样是包,她因为和我们一样从山上摔下去,身上到处都是皮外伤,她那件昂贵的香奈儿裙子早已经被灌木丛撕裂成了碎片,衣不遮体,奄奄一息,救到山底下的时候疼得哭都不敢哭,因为脸已经肿得很高了,看上去无比滑稽。

我一直紧紧注视着靳言的表情,我看到靳言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了几句什么,但是靳言的表情里并没有太多的情愫。

刑风叫来了救护车之后,靳言跟着一起上了车,我下意识地跟了过去,却被大姐拉住了:“小书,你不要去了。”

“可是……”我挣扎了一下,随后还是放弃了。

靳言在上车之后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神。车门紧紧地关上,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的男人护送着另一个女人随着救护车绝尘而去,而我却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梦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翠绿色、头发漆黑如瀑布一般倾泻到脚的美丽女子。当她转身看着我微笑的时候,我突然惊觉那张脸和我的脸是那样的相似,可是却分明并非是我。她看起来友好而善意,她的手往山谷的另一端轻轻一指,轻轻对我说了一句“跟我来”,随后便朝着那个方向像云朵一样飘了过去,我不知不觉中拉着靳言的手往那个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竟发觉自己走到了潘家河的源头,连潘家小镇都依稀可见……

等我从梦中笑着醒来的时候,我发觉我依然稳稳地躺在靳言的怀里,靳言早已支撑不住趴在我的胸前沉沉睡去,我一动,他立马就醒了,迷离着双眼问我:“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醒了,天亮了。”此时山谷里已经有了微微的亮度,萤火虫早已不知去向,山谷的兰花依然优雅地绽放着,令我们感觉无比惊讶的是,那条巨蟒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当我们发现巨蟒再也不见的时候,我和靳言都惊出了一声冷汗,我们面面相觑,靳言说:“怎么办,她会不会躲在哪里,我们一动就吃了我们。”

“应该……不会吧?”我同样不敢确信。

“怎么办,小书,你怕不怕?”靳言问我。

这种情况要说不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梦,我说:“靳言,我昨晚梦到刑雨了。”

“你也梦到她了?”靳言惊讶地问了出口,当靳言这么一说的时候,我心里更觉得诧异了,我不禁问道:“难道你也梦到了?”

“嗯,她在梦里给我指路了……”靳言喃喃说出口。这话一出口,我们都是一身冷汗。

看来,我们都做了同样的梦。那那条蟒蛇,难道是刑雨的化身?!天啊,如果是这样,那一切简直太神化了!可是,真相摆在面前,我们却不敢不信。

我和靳言不约而同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靳言沉声说:“我们坐这儿也不是办法,我想如果蟒蛇想伤害我们,可能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吞了。我们还是走吧,趁现在天亮,按照刑雨所说的方向走着试试看。”

靳言的想法和我心里的想法如出一辙,于是我们打定主意,从岩石上站起来。当我们站起来的那一刻,靳言主动牵住了我的手,对我说:“不管等下有任何危险,记住第一时间躲我身后。”

我再度诧异,紧接着点了点头,我们小心翼翼地从岩石跨到平地,沿着刑雨在梦中所指的那个方向缓慢地往前走着。照这条路走下去,我发现这一路涓涓小溪的两旁竟然都是一株株的兰花,泉水也格外清澈,只是这里根本没有路,我们只能踏着小溪的岩石小心翼翼地往下面走去,好几次我都差点儿摔跤,但都被靳言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