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靳言喜出望外地从床上起来,看得出来,多米能够无罪释放,他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嗯,只是……从今以后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多米显得有些迷茫。
“跟着我们一起干吧,当初我们合作得那么好,我相信没有了那些秘密,我们会合作得更好的。”靳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真的还愿意相信我?”多米疑惑地问道。
“每一个人都会犯错,为什么不相信你?”靳言快速说道。
“小书,你呢?”多米把目光投向了我,他说,“以后我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那么久,除了她和蜜儿,我没有亲人。如今,我……”
多米说着说着,目光变得怅然起来,他又说,“可是你如果不能接受,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情,毕竟我当初……我对你比较过分。”
“多米,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去哪儿的话,不如你先留在这儿吧。不过就是有一点,你不能再打靳言的主意。”我一说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当时不过是……算了,不想提当初了。其实我让陈警官带我来,只是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在里面的这几天里,我仔细想了想你们的话,也想了想我过去的二十几年,你们说得对,我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我的人生从出生到现在开始仿佛就是一个笑话,我叫了那个狠毒的女人二十多年母亲,我听她的话听了那么多年,可是结果她却是我此生最应该痛恨的人。我曾经恨过靳言你的父亲,恨过你,我以为你是我的兄弟,我甚至连小书都很讨厌,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多么可笑啊……”多米说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现在一切都不晚,你还年轻。”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过惯了那样的生活,那种生活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我以为我人生的使命就是为了复仇。可是现在……呵呵,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多米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颓废,不过我和靳言都能理解。
“留下,如果可以,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兄弟。未来,我娶小书为妻,你也会遇到你此生最爱的姑娘,人生会有多种多样的结局,你不用再活得那么累了。让我们成为你的亲人,多米,你认为这个决定怎么样?”靳言坐在床上,镇定地说道。
这时候,多米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袋粉末状的东西,在我和靳言眼前晃了晃,对靳言说:“这个东西你现在触手可及,你想不想要?”
那一刻,我看到靳言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我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飞快地拦在了靳言的前面,厉声对多米喊道:“多米,你想干什么?!亏我们那么相信你!”
我和靳言自然而然停下了脚步,特警押解着多芬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多芬的脸上脸上的表情激动不已,她语气激动地说:“这么多年,多少风浪我都过来了,没想到最后会栽在我儿子手里!”
“或许二十多年前你生下我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靳言冷冷地看着他母亲,又说,“你用诡计夺走多米亲生父母的船,让多米跟着你二十多年受尽委屈,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你是我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多芬激动地浑身都抖了起来。
“我不再是你的儿子,我没有这样不择手段的妈妈!”靳言也激动了,眼眶都红了。
“你去找多米!多米手里还有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帮我去找他!”多芬已经穷途末路了,依然心生幻想,她说,“等我出来了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们!靳言,你帮我联系我在美国的律师,好吗?”
“多米已经认罪了,你说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说多米已经交给警方了。”靳言用冰冷的话语抹灭了多芬最后的希望。
多芬不敢置信地望着靳言,她似乎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她喃喃道:“不,这不可能,不,不可能!”
靳言挥了挥手,对多芬说了一句:“保重。”
随后他红着眼眶先我一步坐上了车,等我坐上去的时候,他躺在担架上,已经哭出了声。脖子上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出来,救护车上的医生正在为他处理。
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牢,亲手毁灭自己亲生母亲对生的最后一丝希望,这样的残忍我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我伸手握住了靳言的手,我轻轻地说:“靳言,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仰起头努力不让只掉下眼泪,他独自沉浸了好一会儿,这才含着泪带着笑望着我,他爱怜地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想闭上眼睛好好静一静,于是我坐在一旁不再打扰。医生和护士帮他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我们虽救护车到了医院,靳言在医生的吩咐下做了一些例行的检查,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回到了家。
刚回到家,他的毒瘾便发作了,毒瘾一旦来不及及时吸入,瘾会变得越来越严重。靳言明显无法自控,他开始砸家里的东西,一个个被杯子、瓷器都被他一件件砸在了地上,我慌忙给针灸师周师傅打去了电话,然后含着泪把靳言绑了起来,绑了好几次都没有绑住,他已经难受到无法自持,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掉在玻璃堆里,手上却是玻璃碎渣。
他见到我手上的惨状,这才恢复了一点点理智。趁着他稍微有一点理智的时候,我再次用绳子把他捆住,把他捆在了床脚,他挣扎的时候,力气大得连床都摇动了起来,我吓得够呛,顾不得手上的碎渣,连忙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温水,一杯杯地喂他喝了下去。
周师傅终于来了,可是这一次靳言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重。他不断地挣扎,周师傅根本没有办法扎针,好不容易扎对了,结果还扎偏了。到了后来,我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得住靳言,周师傅也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