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了?怎么这么害怕?”咫树不禁好奇起来。
“生意上的一点事,最近没解决呢,对方不肯了,就开干了起来。”靳言笑着说完,随后示意我坐下来。
他和咫树热聊了起来,告诉咫树当年我们用的是别名,并把我们的真名告诉了他。因为担心有所变故,所以他稍微喝了一点点酒,我滴酒未沾。因为交流不方便,我特地发短信给靳言,告诉他我们天一亮就走,靳言看到短信后,会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外面那两个人,我还有一层顾虑,就是担心靳言的毒瘾突然发作,我想这一点靳言也一定能够想到。
他们这一聊聊到了半夜,我躺咫树的床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突然一阵骚动把我惊醒,紧接着看到靳言神色紧张地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咫树拿着锤子站在了门边,然后对我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紧张地拽住了靳言的衣角,靳言伸过手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目光紧紧望着门口。
楼下窸窸窣窣的打斗声传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咫树一脸高度紧张,手里的锤子举得很高,早就摆好了姿势。
靳言极其小声地对我说:“等下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直接从窗口跳下去,窗口跳下去下面有石棉瓦房,你顺着石棉瓦溜下去,就可以跑走了。”
“我不走,要死一起。”我咬牙说道。
“不行,任何时候,我没死之前一定要确保好你的安全。”靳言说道。
“说这些都没用,反正我死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完全没有被他说动。
“你现在拿出手机给陈警官发短信,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一说,让他最快速度来这里。我主要担心我们连累咫树,那些家伙手里有枪!”靳言连忙吩咐道。
我于是连忙把手机拿出来,飞快地编辑好短信,然后发给了陈警官。这时候,楼下又传来一阵骚动,好在并没有枪声!
骚动过后,不一会儿,突然听到了咫树工友们的一声高呼:“好了!抓住他了!绑住他!对!拿那捆绳子过来!”
咫树手里的锤子登时落在地上,咫树转过头来一脸喜色地对我们说:“看吧!我说就算他出现了也没用!我这么多工友不会放过他的!”
这时候,楼梯口一阵闹哄哄的,咫树的工友们操着方言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嚷嚷着让咫树开门。咫树把门打开,我赫然看到眼前居然是多米,他被一群工友们用绳子五花大绑着走了进来!竟然是他!把我和靳言都看呆了!
我吓懵了,耳朵旁边依然嗡嗡作响,还好当时我歪了一下头,不然此刻我的脑袋岂不是开花了?!
“耳朵被子弹擦到了一点点,没事,别担心。”靳言边拉着我跑边说。
“刚才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有人朝我们开枪?”我一边没命地跟着靳言跑,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我现在特别担心父亲,我怕她会知道消息。”靳言拉着我闪进了一家饭馆,我们惊魂未定之下直接上了楼,随后不管不顾地躲进了一间包厢里,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大姐已经和陈警官说了,他会对你父亲的住宅暗中保护的,大姐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我连忙说道,边说边不禁佩服起大姐的机智来。
我们旁若无人地聊着天,知道包厢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我们才惊觉我们闯入了别人正在用餐的包厢。
这一家饭店在弄堂里,弄堂很窄,饭店很破很小,所以包厢也特别简易寒酸,都是用简易的木板拼成的。
“你……你们是小书和靳言?”包厢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熟悉。
在这个地方,会有谁认识我们呢?我和靳言好像从没有来过这条巷子,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和靳言不由得惊讶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结果看到了一个我们从未料想会再出现在我们人生里的人——咫树。
“你……你是咫树?”靳言激动地手都抖了。
“你们真的是如花和小言?哎呀我的天呐!”咫树也激动地跳了起来,走过来紧紧握住了靳言的手,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下。
“真是不可思议啊,你们居然还在一起。”咫树感叹地说道。
他的话让我和靳言哭笑不得,我们这才想起当年取了这样的别名,不过的确我们隔了太多年没有见面了。想起那一年的私奔,真是恍如昨日。那时候如果路途上没有他,我和靳言又怎么可能会去河南。
我们互相激动地寒暄了好久,才知道那一年后,咫树一直四处打工,后来回家开了家小店,因为经营不善关了门,如今又来h城谋生,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我们竟这样相遇了。
这样的重逢让我们一下忘记了刚才那擦肩而过的一枪,我想我们躲在这里,他们估计也不会找到,所以我和靳言在咫树的盛情邀约之下,坐下来又加了几个热菜,和咫树一起喝了起来。
说着说着,便不免提到那一年的意外相遇以及那一段旅程,还有我和靳言的不辞而别。咫树说那时候我们不辞而别让他担心了很久,很怕我们会在异乡出事,那时候因为来去匆匆也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后来我和靳言回到h城后,有时候回忆起当初,偶尔也会提起咫树,心想那时候如果留下咫树的联系方式就好了,或许在他生活有困难的时候还能够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