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自若地洗了洗手,然后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我当然听到了她们在背后碎碎念着我的坏话,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的心情。她们怎么评价我,我并不关心。我所关心的,是她们能不能做好她们的本职工作,这对于我、对于这个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多米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了,他正在看我的电脑,并翻阅我放在办公桌上的资料。
“你做什么?”我冷冷问道,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做什么,来看看你啊。”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请你从我的办公室里出去!另外,不要随便翻动我的东西!”我言辞命令道。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到呢。”他笑嘻嘻地说,随后把我的笔记本重重合上,然后说:“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却一点都不信任自己……啧啧,这种滋味,是不是特别难受?”
“所以,你现在是来关心我吗?”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问道。
“不,我不过过了挖苦一下你。因为很快……这间办公室就会是我的地盘了。”他冷冷笑道。
什么?!我大惊失色!难道靳言要把我的位置给他?靳言疯了吗?!
“不可能!靳言绝对不会这么做!”我失神地喊道。
“呵呵……那你就看着好了!我会先把你赶出这家公司!然后,让你彻底地从他面前消失!你信不信?”多米冷笑着说道。
“我很不明白你的目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又问道。
“潘如书,每一个和我抢男人的女人,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他恶狠狠地说道,而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意味,让我浑身都抖了一下。
每一个和我抢男人的女人……这一句话里饱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这明明是女人才有的心理,可是多米……难道……?
我心里一阵心惊。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原因!我想,靳言也不会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靳言岂不是……?
“你是……gay?”我愣了半天,忍不住抬起头,吃惊地望着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候,靳言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说:“多米你在这里做什么?走,出门和我见一个客户!”
他一慌张,连忙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巴。我气得用手一拳一拳锤在他胸前,他捉住我的手,用力地吻了我一阵,然后……他突然停止了。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吻过你,想到我就……软了。”他喃喃道,表情无比地难过,“妈的!这种明知道对方侮辱了你的老婆,你还得和他和颜悦色说话的滋味真他妈难过!”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也不由得跟着难过了起来,我疲惫地靠在他的胸前,我轻轻地问道:“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我们还要过多久?”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靠近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一定会搞清楚的。你不要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以身试险了!这种感觉太难过了!”靳言把我拥在了怀中,柔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多米露出马脚?”我不禁问道。
“接下来我们先在公司冷战一段,看看我们顺了他的意思之后,他会做些什么,还会不会针对你。如果他的目的是先离间我们,我们就照着他的意思试试看。”靳言深思熟虑地说道。
“我怕我们玩不过他,他有点可怕。而且,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妈妈似乎更是个狠角色。他们,绝对来者不善。”我说。
“不要害怕,有我。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会帮我们的人。他是我爸爸的朋友,曾经在80年代是h城的黑帮老大,代号叫做雄鹰。我爸爸和他是莫逆之交,后来他退出了江湖,在杭城的郊区买下了一座荒山,建了一栋别墅隐居在那里了。爸爸曾经说过,他答应过爸爸,不管将来爸爸有任何困难,可以上山求他一次。他虽然隐居,但是手底下的门徒众多,如今分布在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都有。爸爸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他下山来看过爸爸一次,我也见到了他。如果我们真到走投无路、孤立无援的那天,我们就去求助他。”靳言缓缓说道。
“真的吗?你确定他能帮上忙吗?如今的世道,再也不是当年那种靠着刀枪就能火拼的年代了啊。”我不禁疑惑地问道。
“呵呵,无论是什么年代,社会上无非都是那么几种人,只不过形式改变了而已。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单单靠自己单打独斗,有几个人可以成功。我能走到今天已经是侥幸,如果不是前几年无聊接触了游戏,也许现在这个跟斗我还爬不起来。不过不管以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不怕。我最想要的人已经在我的身边,将来就算是万丈深渊,大不了我们一起跳下去。小书,你愿意陪我一起吗?”靳言握住我的手,豪情万丈地说道。
我仰头看着他眼里冒出的精光,他所说出口的话让我心都跟着为之一颤。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说:“无论将来我们是富贵还是贫穷,无论你是落魄还是高贵,我都会义无反顾陪在你身边。你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傻瓜!”他嗔怒地低低骂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动情地吻我,吻着吻着便把我推倒在床,我们不再言语,心早已厮守在了一起,我们彼此深情拥吻,恨不能把自己融入彼此的骨髓……深爱,无需多言。
隔天一早,为了让多米相信我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和靳言都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疲惫不堪地先后走进了公司,不再像往常一样一同前来。我故意双眼红肿,并且迟到了整整20分钟才来。
我来的时候,靳言已经开始召集主管们开起了早会,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靳言当众一声咆哮:“这个班你还想不想上了?不想上就给我滚!”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弱弱地说:“请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入到工作中。”
“你现在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靳言凶巴巴地又吼了一句。
就这样,我在大家的瞩目下,委屈不已地退回了办公室。当我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多米脸上得意的微笑。
我回到了办公室里,尽管知道靳言在演戏,但他过于逼真的演技还是不免让我神伤。忙碌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去上洗手间,听到公司两个女同事正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