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佯装好奇地问道。
“你陪我吃午饭,我饿了。”他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什么?我听不到,你再说一遍。”我明明听得很清楚,可是却故意想逗他,想看他捉急的反应。
“你陪我吃午饭!耳朵聋啦!”他气得大声吼了一遍。
“噢……”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随即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先失陪了!”
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果然,没走几步,就听到他在后面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在说:“潘如书,我可以请你吃午饭吗?”
那一刻,我别提心里有多么心花怒放了。那种感觉真的格外酸爽,特别是对比一下他从前不可一世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服服帖帖的样子,真是全身像经脉打通了一样透心地爽。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笑嘻嘻地问道。
“潘如书,我可不可以请你吃午饭?我请你吃午饭你愿意吗?”他被我激得忍无可忍,干脆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
过往许多人都听到了,不禁侧目望向我们这边,我想他那一刻心里一定是崩溃了,我强忍住笑意,这才说:“好啊,但是我想去食堂吃。”
他已经崩溃得不能再崩溃了,他说:“大姐,你挑个稍微有档次点的地方行不行?又不用你掏钱。”
“可是我就想去食堂。”我知道他进大学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进过食堂,所以故意这样说,想看他究竟会不会硬着头皮陪我一起去。
“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他摆了摆手,然后说:“下次你自己去行不行?我带你去新开的西餐厅吃饭,如何?”
“那我还是去食堂吧。”我故意拉下了脸,转身就走。
没多大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只见他极不情愿地跟在了我的后面,还一直低着头,似乎生怕别人认出来是他一样。
“喂,你能不能走路快点儿,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我凶巴巴地喊道。
“来了不是……你再叫一句试试,你小心我饶不了你!”他声音低低地威胁我道。
“再不走快食堂没饭了!”我大声说道。
“巴不得没有!”他在后面嘟囔了一声,这才跟了上来,和我并肩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
“叮……”一阵刺耳的铃声扰乱了一切的节奏,而我极不情愿地伸手接起电话。意识就在这一刻慢慢苏醒,我身边哪里有半个男人的影子,刚才那旖旎而唯美的一切原来竟是一场梦!
可是梦怎么会如此真实?!我半信半疑地起床四处查看了一番,洗手间、窗帘背后、床底下、甚至窗外我都一一看过,没有半点儿人的影子。当我确定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失落。可是转而,当看到床上那凌乱的床单,想到自己在梦中那样真实的反应时,我的脸再次滚烫……什么嘛!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潘如书,你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奚落了一遍,电话再一次响起时,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电话响过了一遍。
我连忙接了电话,原来是刑风叫我起床吃早餐,我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隔天的九点多了。
我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好,简单化了个淡妆,下楼和他们一起吃了早餐。早餐后,刑风把我们两送去学校之后便离开了。
为了准备接下来马上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谢绝了所有活动,给自己制定了周详的计划,几乎每天都泡在教室里,听课复习做习题写论文。我明白学生会的一切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学习才是我最应该抓紧的主业,我不能让自己有一丝的懈怠。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是披头散发地奔跑在校园里,韩小水说我搞得像是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要参加期末考试一样紧张兮兮,我笑了笑,任由着她调侃,却依然执着坚守着自己的梦想。
只有彻底失去过的人,才明白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拥有。我曾经答应过刑风要做毕业后要成为z大的优等毕业生,这一点我必须做到。
我很感谢高三那一年的刻苦,让我一点点改变了身上的惰性;我很感谢那些老师们的教导与督促,让我渐渐掌握了学习与复习的规律,避免了学习上走弯路。在大学里,我对学业变得从容了许多,对目标也清晰了许多。终于,我以这样死磕的心态完成了期末考试,这也意味着,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期末考试之后,大家都纷纷开始回家的回家,出去兼职的兼职,偌大的校园里每一天人数都大量的减少。这一天中午,我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相对僻静的小道上,身后突然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喊了我一句:“潘如书!”
我想听到这个声音已经很久很久了,我想见到这个人已经很久很久了……从那一次梦到他开始,他几乎三不五时出现在我的梦里,每一次都在我的梦中与我痴缠,让醒来后的我常常满脸通红,梦中的呓语更让我羞于见室友。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的我,竟然特地为了这件事在网上搜查了好久的资料,当了解这是女生历经人事后正常的生理反应时,我才安心了许多,我一度以为我是不是患上了某种怪癖或者心理性疾病才变成这样。
我一转头,他真的站在我后面。很久未见,他的头发短了许多,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卡其色的裤子。在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立马飞奔到他的怀里,我好想问他:“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些日子你都没有联系过我?”
可是……四目相对那一刻,当我炙热的双眼对上他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时,我眼里的火苗噌噌熄灭了。很显然,他没有我所期待的那样炙热。
“最近好吗?期末考试你参加了吗?”因为我一直心心念念他有没有参加期末考试,所以不禁下意识问出了口。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他站得离我不远也不近,他不靠近,我也没有走过去。我们之间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叫我有事吗?”我见他不说话,于是又问道。
“有。”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什么事?”他脸上的凝重让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按你说的做了。”他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