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刚刚好。”他直愣愣地看着我的胸口,眼睛里喷射出了一丝丝的欲火。
“裙摆太长如果踩到了怎么办?”
“放心,你搀扶着我就好。”
“穿得这样火树银花,是要去做什么?”
这句话引起了他的不满,他瞪了我一眼,说:“当然是带着你去跨年。”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今晚,我要让你做我的公主。”他勾着我的下巴,笑着说道。
“我不喜欢这样的隆重。”我说。
“不,你会喜欢的,潘如书。”他为了强调,还刻意喊着我的全名。
“阿松,出发!”他对前座的阿松喊了一声,一声令下,车徐徐开动,他握着我的手,把我揽入了怀中。我们并肩坐在林肯的后排,一切繁华皆似梦。
靳言,他本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爱之初便遇到了这样如鬼魅般的男人,后来者要有多优秀才能入我眼?而我的普通与平凡,注定我这一生都会无法忘却这个如星辰般在我生命里璀璨过的男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世界上有一类红颜注定是祸水。同理,有一类男人,注定是劫难。
年少的我对爱情的领悟还很肤浅,可是书中太多道理告诉我,其实远离才是最好的解药,否则注定飞蛾扑火。
可是,彗星撞上地球那一刻明知道会毁灭,还是会义无反顾不是么?
“你手心都是汗,你在想什么?”他低头,温柔地抚摸着我披肩的长发,柔声问我。
“什么也没想。”
我说了谎,明明心绪很复杂。
“什么都不要想,今晚就乖乖做我的公主。你知道你人生这样的机会不多。”他的话很实在,也很残忍。是提醒我今晚过后不要有梦吗?
“好。”我笑着,把一切的情绪重新塞回心底的最深处。
“到了。”阿松沉声说了一句,随即稳稳停车。
车门徐徐打开,靳言先我一步跳了下来,很绅士地伸出手,把我扶下了车。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如宫殿般的别墅,别墅外围灯火通明,有交响乐的旋律从里透了出来。看这情景,不用说也明白。这是一场有钱人的盛会。
“我不想去。”
“为什么?”他十分诧异。
“我会给你丢脸。”
“没事,你不会说话就不说,全程微笑就好了。”
“那我也不想去。”
“你不想见识一下上流人士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有些事,向来都是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少些幻想,多些实际,路才能走稳走踏实。
“来都来了,走吧,随我进去。你要是不开心,晃一圈就出来。里面都是些富二代,没有家长在。”
他还是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进去,见我脚步迟疑,给了我一记定心丸:“我只是想让你来感受下我的生活,或许你会喜欢。”
“咳咳……”我憋得窒息的咳嗽声扰乱了这一次的久别重逢。
他松开了我。我这才得以顺畅呼吸。
他退后了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眯成一条线,虎视眈眈地睥睨着我。
“大除夕的,吓死人啊。”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大过年的,你确定我的出现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他捏住了我的下巴,头缓缓靠近,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悠悠叹道:“居然瘦了这么多,下巴都尖了……”
我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手不经意在工作台上摸到了我的爱刀,我顺势拿起,抵住他的喉咙说:“你再玩我,我就开干!”
这其实是一句玩笑话,我和小菜经常说,此刻一不小心就蹦了出来。不过显然,放在这情境里非但不适应,反而容易衍生喜剧效果。
他被逗笑了。很不屑地那种笑。
他伸手捏着刀尖,缓缓地说:“这是你第二次拿刀抵住我了,你心里究竟是有多恨我?”
“无恨也无爱,你别没事故意吹气就行。”我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再正视着他的目光。他目光似火,我随意都感觉自己快被燃烧。
刀“哐当”一声,被他直接拍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突然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前,这样猥琐的动作吓得我差点儿灵魂出窍,就在我以为他要对我不轨的时候,又听见他说:“心跳得那么快,看来很喜欢我这么出现啊?”
“说吧,你想怎么样?”我简直不想和他对话。
“你会不会聊天?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你每次出现都有你的目的,这一次,也请痛快一点儿。”我站直了身子,目光凛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没什么目的,只想陪我孩子他妈过个年。”他的话让我浑身没来由地一抖。
“你是想往我心口上撒盐?”我鼻子一酸,情不自禁抬起头直视着他。
“你要是还想要孩子,今晚我就可以再赐予你一个。”他轻飘飘的语气一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的小火山。
我重重一拳砸到了他的胸口。
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之间每次见面,都会面临血光之灾?
“你打!”他声音一瞬间凌厉许多,“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打,今天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把我所有的坏脾气都唆使了出来。
我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向了他的胸口,今晚他没有带保镖,似乎有备而来。
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目瞪口呆站在工作间门口的小菜,他满眼震惊之余,见我瞄到了他,瞬间如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门口。
靳言一声都没有吭。
我砸了十多拳,毫不手软。到最后,拳头通红,精疲力尽,我蹲在了地上,捂住脸,哭了起来。
悲喜交加的复杂情绪,多日以来的苦苦相思,流产后的种种辛酸难过,虚无缥缈却又盘旋在心的种种感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与恨,通通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
哭出来,变成了一种最后的宣泄与释放。我突然想谢谢他,给了我无法安放的情绪一个妥妥的出口。
他把我拉了起来,并没有在乎我满脸的鼻涕和眼泪,便再次把我拥入了怀。泪水蹭脏了他的纪梵希,他没有嫌弃,一反常态地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孩儿妈,不难过。”
他又一次提到那匆匆来过的孩子,还给我冠以这样一个悲情的昵称。可我明白他在刻意拉近我们的距离,这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已经很难。
“别提孩子了,好吗?”我趴在他怀里,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