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唇上沾着什么湿湿的东西,我朦胧中猛地伸手一拍,结果“啪”地一声让我一下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我看到靳言捂着脸愠怒地望着我,阿松则站在门边目瞪口呆。
我居然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啊,对不起……”我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你是故意的吧!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生气地说道。
“我真不是,我刚睡得正香……”我连忙解释。
“算啦,看在我把你伤这么重的份上,这一巴掌我认了!不过我告诉你潘如书,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扇我耳光!”他说完,直接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盘起腿,想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但一想到这里是病房,于是又悻悻作罢,对阿松说:“阿松,你去准备饭菜,中午我们在病房里吃饭。”
“小小年纪抽什么烟。”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伸手用力地掐了一把我的脸,没有理会我的话,却说:“才发现你脸上还挺肉嘟嘟的,身上瘦得跟白骨精一样,大头娃娃吗你是?”
语气是戏谑而轻松的,把我说得也没了脾气,我说:“对啊,我是圆脸,没我妹妹的瓜子脸好看。”
“你懂什么!”他顿时又凶巴巴了,转而又说:“你这不叫圆脸,你这个脸应该叫樱桃丸子脸,看上去脸是圆的,但下巴是尖的。谁说你不如你妹妹好看了?”
他这样的评价让我简直诧异,我说:“从小到大别人都这么说。”
“拉倒吧,你妹妹漂亮是漂亮,但是长得太千篇一律,看多了就乏了。你的是比较小众的长相,其实挺耐看,就是你老是扮相太丑。”他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真的吗?”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见我质疑,用力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没用的话?走路别总低着头,给我自信一点。以后打扮漂亮一点儿,也别做服务员了,找点别的上档次一点的工作,这样我带出去才有面子!”
我苦笑了一下,我说:“你身边有档次的姑娘多的去了,你不如放过我。”
“你再说一遍!”他顿时火气又来了,“别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我顿时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下去了,他刚才的那一番话都不似他平时表现的那一副模样,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是总有意无意在捧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
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了他对我态度的如此转变?我不得而知。
“草!”他再一次燃起了汹涌的怒火,但是就在他把手伸向我喉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他又软了下来。
他颓然笑了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毅然站了起来,对我说:“算了,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我躺在地上纹丝未动。
“我说让你走,你哑巴了吗?”他低头看着我,眉头紧皱,又说:“和你这种硬骨头的女人在一起,会把我气得短命很多年的。”
我依旧躺着纹丝未动。
他气得干脆踢了我一脚,这一踢刚好踢到我的腰部,我顿时疼得撕心裂肺,忍不住大叫一声。
他踢的力道并不重,但是我出奇强烈的反应让他瞬间觉察到了不太对劲。
他连忙蹲下来,慌乱地问我:“是怎么了?腰扭伤了?”
我疼得冒了一头冷汗,我软软地说:“刚才应该是撞到床角了,我现在根本坐不起来。”
“有吗?这么严重?”他把手伸到我的背部,企图用力把我揽起,我痛得忍不住大声喊疼。
他的神情明显又慌乱了好几分,他快速起身打开门,对楼下大喊:“阿松阿杰,你们上来!”
一分钟不到,双胞胎壮汉就已经站在在了我的面前。
“想办法把她抬起来,注意不要碰到腰,尽量水平抬起,别弄疼她!”他大声吩咐道,紧接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说:“我去开车,你们小心点儿!门口会合!”
阿松阿杰迅速行动,以令我瞠目结舌的速度直接拆了房门,扯着被子往房门上一铺,之后两个人一人抱头一人抱脚、各一只手稳稳拖着我的腰部,把我瞬移到了这架“特殊”的担架上,抬起就走,没有任何多话。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我抬到了楼下,打开门,靳言已经开着那辆加长林肯停在了门口。别墅里的保姆连忙赶来一起帮忙,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用被子裹着平放在后座上,当被子掀开,靳言这才注意到了那一扇门,当时脸就绿了,闷声道:“杂货间不是有担架吗?你们啊你们。”
“靳少说了,速度要快!”阿松大声回答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靳少说了,别弄疼她!”阿松说完,阿杰紧跟着就补上了一句,理由充分,有理有据。
“我们的责任,就是无条件服从靳少的安排!”两人紧接着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一句。
原来再冷漠的型男也有逗逼的一面,这一幕差点儿让我捧腹,不过还好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