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这一次的分离,比之前一次,更伤心难过,这比割我肉还要心痛,却不得不离开。唯一让我放心的是,老婆答应我在开学前都住在我父母这边,这边有阿姨做饭,还有司机,家务可以不用管,日常琐事都省了,跟我家人也有个照应。
姐也跟着送的我,要我不用担心家里,很看不惯我现在动不动落泪的毛病,笑我说:“这次去就是三个多月,到时回来,你宝宝还在肚子里,不用担心了。再说你不多赚点钱,怎么养老婆孩子?”
我赌气说:“以后都靠你养。”
姐没生气,把林老师气得说让我一个月不要跟她联系。
就这样,我又回到美国,继续补这八天的功课,长时间的看书写东西,又加上没有把时差调好,我很快就病了。
自还魂以来,身体还是保护的挺好的,除了之前做心理治疗难受了两次和一次飞机上的不舒服,其他毛病从没得过。或许正是平日轻易不生病,生起病来要人命。虽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却因为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狠狠被折腾了一场。
刚开始还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想着补点睡眠就好了,哪知半夜发起烧来,浑身着火一样的热,头里像有气球一直在充气却又不爆的胀疼,我心里是明白的,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却开不了口。我拼命挣扎,想冲破那个禁锢我的晕,都失败了,我的灵魂抱成团在身体里哭,我哭我可怜的媳妇和孩子,她们就快没有她们的老公和爸爸了,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彻底失去知觉!
等意识再次恢复还是在医院里,挂着吊瓶,在美国轻易不挂水,如果挂水那肯定是很严重了。身体是无力中带着肌肉疼痛,一阵风过来都会疼的让我直想躲。好不容易过来个护士,帮我把窗户关上了。
一直等到晚饭时间,才来了个主治医生跟我说明情况:是911派急救车把我送医院的,昨晚我高烧398度,已经烧至休克并发急性心肌炎,再晚就要留下痴呆后遗症了。
看来昨晚我感觉绝望的时候正是心肌炎发作,导致呼吸困难。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至少要观察看明天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