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两丈,三丈……但以他的能耐,跃起三丈已是极限,剩下的两丈,他望尘莫及,只能眼睁睁地坠向冰冷的江水。
叶九幽深深望着谭礼怀,一咬牙,唰!她袖中,一道匹练射出,将谭礼怀卷着,抛到半空中。
“去吧!生或死,自己选的!”叶九幽呐喊。
“囡囡,我来救你了!”谭礼怀疾速升空,向他眼中唯一的身影逼近。
“嗷!!!”沿途的厉鬼们向着谭礼怀无情地撕咬而去,将他肩膀上,脸上,身躯上的血肉生生啖去,洒出例淋淋鲜血,露出森森白骨,但他依旧目不斜视。
喀!!终于,谭礼怀冲破了重重阻碍,拖着他残破不堪的躯体,冲到了囡囡身前,然后……猛地将她抱入怀中。
“嗷!!!”囡囡尖啸一声,獠牙深深咬入谭礼怀的脖颈,嗞啦,鲜血喷溅而出。
“囡囡,没事了,我来救你了……”谭礼怀仍旧紧紧抱着她,双目含泪。
那女鬼赤红而咒怨的眼眸剧烈颤动,缓缓放开了獠牙,手中血伞坠落,双手僵硬而迟缓地一点一点抱住了谭礼怀。
“谢……谢。”囡囡唇齿啮动,吐出两个字。
咒怨褪去,血衣涤净成雪衣,泪水夺眶,化作晶莹洒落下……
谭礼怀一身残破的血肉如春阳融雪般愈合着。
“女鬼泪,可润痴心人,他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叶九幽眼眸颤动着望着谭礼怀。
“谭礼怀,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苏叶天正式的徒弟。”苏叶天微笑。
欢迎你!
?江上月下,百鬼嚎啕,滔天的怨气甚至将下方江水都浸染成漆黑,无数死鱼的尸体浮到水面之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尸鬼道的炼鬼之法,是将活人活活折磨到死,因此鬼魂的怨气之盛,根本不是寻常孤魂野鬼可以比拟,强如那鬼隐婆婆,都得以百鬼魂坛配合自身精血炼成的符咒才能够镇压百鬼,眼下百鬼魂坛已碎,鬼隐婆婆已死,已经没有镇压的法子,超度更是无从谈起,要想防止它们为祸世人,只能将之除却了!”
叶九幽美眸冷冽道,取出一张压箱底的金色茅山破厄符,贴在自己的佩剑玉女剑之上。
妙音与涟漪,亦各自操持起手段,准备迎敌。
而谭礼怀凝视着百鬼之一,长发红衣,肤色惨白,手中举着一把血伞的孤影,孤影血红色的双眸中写满了咒怨。
“囡囡。”
虽然和那夜初见时不同,但谭礼怀认定了,她就是那夜与他邂逅的女鬼,望着此刻的她,他心如刀绞:那夜,你白衣白伞,孤零零地走在热闹的长街上,你的背影只有落寂,而不似现在这般,充满了怨气,血衣,便是你咒怨的化身吗?
“囡囡!!”谭礼怀,对着天空放声嘶喊。
“呀!这人是神经病吧,一惊一乍的……”妙音被吓了一跳,把谭礼怀当成脏东西,刻意远离了数步。
“莫不是被鬼魂上身,中邪了。”涟漪取出一张道符,直接贴在谭礼怀的额头上。
沙!谭礼怀猛地将那道符撕下,再度放声嘶喊:“囡囡!!是你向我求救的,我来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人有毒吧!”涟漪皱眉。
叶九幽秀眉微蹙地打量着谭礼怀,看出他并无内家功修为,遂征询地看向苏叶天。
“事情是这样的……”苏叶天将谭礼怀身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叶九幽。
竟然和厉鬼缔结了因果,叶九幽深深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