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是今日召你们到大厅,挨个闻过的,司童是徐秋风的贴身仆人,伺候徐秋风的饮食起居,按理来说,他身上的骨香应该比你的要浓烈许多。”龙玄凌说着顿了顿,看向翠儿,等着她解释。
“翠儿,不如我先去问问,是不是夫人让你过来,看徐少爷的吧。”我说完,就假装要出屋门。
翠儿立即叫住了我:“没错,我是想杀他,原本我是打算将他慢慢的折磨致死,让那些妖魔邪祟不断的折腾他,吞噬他的三魂七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如此恨他,是为了给主持师太报仇么?”我看着翠儿问道。
翠儿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灵玉师太确实帮过我的家人,不过她死时我才五六岁,也不知道她失踪的缘由。”
翠儿说着眸中生出一抹恨意,她告诉我们,原本她的父亲,是卖油的小贩,可后来徐家一家独大,把城里的油店都给挤倒了,翠儿他们家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翠儿父亲因为没有生机,终日饮酒,家里彻底断了粮,那时候,全家吃食也就靠着尼姑庵的主持师太灵玉施粥。
因为,灵玉师太知道翠儿家中疾苦,还破例,让翠儿的母亲在尼姑庵里帮忙,并且,算些银钱给她补贴生活。
但是,灵玉师太一夜失踪,新的主持师太也就不再破例,翠儿家再次没有了生计。
翠儿的父亲,醉酒之后,便将她的母亲卖到了乡下,从那之后,她和自己的妹妹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后来姐妹长大了一些,翠儿的父亲就动起了翠儿的主意,要将年纪稍大一些的翠儿卖到凤鸣楼去。
翠儿姿色平庸,身体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凤鸣楼的老板没有看上她,倒是看上了当时年幼的香儿。
当时,香儿年纪小,只是在凤鸣楼里学些琴棋书画,后来跳舞,画画,拿了赏钱,全部都给了老板,要为自己赎身。
可是,老板哪里肯放了她这摇钱树,于是,收下了钱财,只答应让香儿卖艺不卖身。
这香儿,就是香柳。
翠儿说,她入徐府当婢女,原本只是将附着妹妹魂魄的被褥换给徐秋风盖着,可后来,她却无意间听到徐老爷跟宾客提起了十几年前的事儿。
昨夜,一夜未眠,如今和龙玄凌一起躺在松软的床上,身心放松倒是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龙玄凌轻声唤醒的。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龙玄凌带着我出了客房,我看到婢女和仆人来来往往,正在准备供桌,好让龙玄凌施法。
龙玄凌低声对我说:“一会儿我做法,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做。”
“好。”我认真的点了点头,龙玄凌就带着我,朝着那供桌走去。
供桌上摆放了不少的祭品,还有一把金钱剑,那金钱剑是用五帝钱编的,在夜色之中还闪着淡淡的金光。
“先生,这是开过光的,上好金钱剑,若是能救我风儿的命,这金钱剑也赠给你们。”徐夫人倒是大气。
“徐夫人,若是驱那骨香,需要你儿子身上的一样东西,你愿意给么?”我看着徐夫人问道。
“只要能活,什么都愿意给。”徐夫人满口答应。
听到她答应了,我便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冲着徐夫人点了点头,就对徐夫人说道:“我们要在此处做法,除了徐少爷留在屋内,其余的人都到正厅里去集合。”
徐夫人冲着那些下人挥了挥手,就着急的带着那些人去了正厅。
她之所以如此配合,完全是因为,徐秋风在我们去老宅的时候,咳血昏厥了两次,请了寻常大夫来看过,说是命不久矣了。
也就是说,我和龙玄凌如今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只能暂时对我们说的话言听计从。
那些人全部都去了正厅,龙玄凌开口诵经,诵经的声音还不小。
他诵经,我就按照之前说好的,躲到供桌底下帮忙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躲在供桌底下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影子,鬼鬼祟祟的准备进徐秋风的屋内。
“龙玄凌,那人真的来了。”我压低了声音提醒龙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