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玄凌大抵是以为,在还在想着蕴禾,于是刻意的岔开了话题,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这问题倒是把我给难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不如,与本君浪迹天涯可好?”龙玄凌抿嘴笑问道。
“浪迹天涯?”我望着他。
“没错,就你与本君,一起携手天涯,看繁花似锦,你可愿意?”龙玄凌凝望着我,十分认真的问道。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跟他一道,无论去哪儿我都愿意。
见我点头,龙玄凌便在我的额上一吻。
“夫人,歇下吧。”他知道我这两日都未好好睡过,便让我上床休息,他则侧坐在床沿边上,守着我。
我与之前一样,画了符纸贴在门上窗户上,这才拥着龙玄凌闭上了眼眸。
只是,明明疲倦的很,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做些莫名其妙的噩梦,根本就睡不踏实。
梦中,我看到了蕴禾还有明月,她们都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四周云雾缭绕。
我大声的叫着她们,她们也没有反应,就好似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般。
“夫人?夫人?”
龙玄凌用极低缓的声音唤了我好几声,我才从噩梦之中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眸一看,外头的日光都照了进来,天都亮了。
“你做噩梦了?”龙玄凌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一般很是难受。
“来,喝了这个,就不会心神不安了。”龙玄凌说着,把一杯血水递给了我。
我接过血水,一饮而尽,又起身洗漱,昨日说好了,今日就要离开耀州,所以洗漱好之后便下楼结算房钱,准备离开。
人鱼膏?我一蹙眉,明白了龙玄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蕴禾用那人鱼膏涂脸了?
蕴禾见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自己抬起手将脸上的布条一扯,那受伤的脸庞立即就露了出来。
果真,就如龙玄凌说的一样,她脸上的伤口居然在这么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奇迹般的愈合了。
并且,愈合之后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和印记。
“人鱼膏既然能治好我,我为什么不用?”蕴禾看向龙玄凌,直接走到了桌旁,拿起了桌上的小灯笼,将里头的阴烛给取了出来。
我看到,这阴烛与之前相比,长度已经少了大半,看来蕴禾这些日子应该涂抹了多次。
“蕴禾,你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必再涂了。”我说着伸出手,想要将那阴烛收起,等到了耀州再交给明月。
“这是陆家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有资格拿走。”蕴禾说着后退了一步,直接将剩下的半截阴烛藏在自己的衣袖之中,不许我们再碰。
“由着她吧。”龙玄凌淡淡的说了一句,蕴禾冷冷一笑,躺到了床上休息。
明月过去伺候她,给她盖被,我和龙玄凌则是坐在圆桌旁。
今夜,怕那妖孽再作祟,我还画了好几张符纸,分别贴在门后和窗户上。
“夫人,你睡吧,本君守夜。”龙玄凌一边沏茶,一边说着。
我靠在他的身旁,虽点了点头,却也不敢合眼而是默默的陪着龙玄凌。
不过,那妖孽好似知道我们今夜会有准备,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清晨外头的雨停了,阳光斜斜的照在窗户上,龙玄凌给我弄了一杯血水,就去叫隔壁的车夫,趁着天亮赶路。
明月伺候蕴禾洗脸,我则将包袱收拾好,下楼时龙玄凌和那车夫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他买了一些干粮,就直接坐进了马车里。
“龙玄凌,你说那妖孽究竟是何物所化?”我虽与它交手多次,可是,到现在就连它的真身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刻意掩盖,本君也未能看出。”龙玄凌说罢,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一旁的蕴禾吃过了东西,倒是跟明月打听起了,陆靖成的姨母家如何?在耀州靠什么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