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入夜,道长就明显感觉到屋内变得有些阴冷,特别是深夜,这种阴冷达到了顶峰。
并且,道长还听到了奇怪的声响,于是,他故意闭上眼眸,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假寐。
结果就听到了“噗”的一声,他半眯着眸子,看到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从王爷卧房里的字画中跃了下来。
道长当时就被那银白的毛发给惊呆了,那九条长尾,微微摇晃着,就好似一把白扇。
道长的一只手悄悄的就去摸袖中的符纸,想着等那九尾狐靠近王爷之时就给它致命一击。
结果九尾狐确实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昏迷的王爷身旁,但是,非但不吸取王爷的精魄,反而从嘴里吐出一枚内丹送到王爷的嘴里。
道长虽然惊讶,不过身为猎妖师的他,依旧是甩出了手中的符纸,九尾狐毫无防备,加之刚刚吐出内丹,直接被道长的符纸定在原地。
道长又抽出捆妖链,将九尾狐给捆绑住了。
九尾狐立即与他求饶,这妖物被抓之后求饶的事儿,道长自然见过不少。
但是,道长说,不知是否命中注定,他看到九尾狐那泛红的眸子,居然觉得心疼。
芸娘说,它只是在报恩而已,原来半年前芸娘被几个猎妖师所伤,昏迷在山林之中,幸得返京的王爷所救,康复之后又被王爷放回山中。
芸娘本是想要下山,感谢恩公,却发现王爷因为久病难愈,已经命不久矣,故而躲在王爷寝殿中的字画里,日日到了深夜就将内丹吐出为王爷续命。
王爷之所以印堂发黑,完全是因为他已是一个将死之人,若无内丹续命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道长那时将信将疑,他们猎妖师对妖有着偏执的仇恨,并不信妖所说。
芸娘便说,她之所以为王爷续命至今,那是因为,王爷想要见一眼自己远嫁的格格。
那时交通不便,汽车也不如现在这般多,送书信再到回来,路上就要耗费很长时间。
芸娘恳求道长无论如何让她完成王爷心愿,道长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后来正如芸娘所说,那格格回来之后,王爷就断了气息,魂魄散去之时还冲着芸娘鞠躬道谢。
他喷出酒明显还被壶中的烈酒给呛到了,不过,他顾不得这些,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之大,疼的我瞬间蹙起了眉头。
“道长?”我凝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九尾狐?你方才说九尾狐是么?”道长显得很是激动。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又立即将那一撮银白的毛发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这是用银白毛发扎成的一朵小花,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你说那九尾狐的毛发与这一样?”他的眸子瞪的极大,表情很是凝重。
我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道长的眸子变得更加猩红,那眼珠子都好似要从眼眶之中瞪了出来。
“道长莫非是跟九尾狐有什么过节?”我凝眉看着他,毕竟他也曾是一个猎妖师,与妖有仇也很正常。
可结果,道长却是连连摇头。
他的嘴唇颤抖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她,她,她对我很重要,对,对,我早该想到了,龙城都重新开了,她或许又回到了妖精草堂!”
道长此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他能提到妖精草堂,又说这银色的毛发是九尾狐的,我自然就想到了芸娘。
“道长,你认识芸娘?”我望着道长问道。
道长听到“芸娘”二字,就好像心口发疼一般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膛。
“芸娘如何?龙城被破,芸娘怎么样了?啊?”道长焦急的询问芸娘的情况。
我看着他的急切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便告知他芸娘如今的处境。
“不可能!”道长听到我说芸娘被屠妖馆所抓,立即摇头。
“芸娘先前也是被镇压在扈云萝的屋内,扈云萝因为一场大火烧毁了面容,便每日喝芸娘的血,保持容颜。”我说着,不由的紧紧咬着嘴唇。
找不到龙玄凌,救不了芸娘,我觉得自己就跟废物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