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有三户人家,其实还是那个问题,就是钱!”木呷阿兵把情况给介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说镇政府是打算每家赔付一万块的。”
“现在弄得那些山民还以为我们这些村干部在其中吃了钱一样。”木呷阿兵有些无奈地说道,“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我也不好像巴莫那样跟他本家兄弟翻脸,也只能是多劝劝他们。”
“你们慢点,这路不好走!”木呷说着又提醒了一句,“今天我先带你们到木乃尔日家里,他们家比计较好说话,其他两家有点麻烦。”
话正说着,三人就走到了一个农家小院,赵远眼神就一亮,以前他从镇上到阿嘎村去,也路过环砂村,一路看过去,那都是一片土墙瓦房子,像这种二层小楼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居然还贴了瓷砖的。
“木呷书记,这家人还挺有钱的嘛!”赵远笑着说道。
“木乃尔日他们家在村里算是大户。”木呷就介绍了一下,“我们阿依族有个地方受人诟病,那就是懒惰。”
“这个木乃尔日倒是不一样,主动跑到县城的工业区去打工,能挣不少钱呢!”木呷阿兵介绍道,“所以这几年辛苦下来,修了这么一栋房子。”
“要是大家伙都像他这样就好了。”赵远摇头叹息一声,“像这样的话,至少说这些山民的经济收入比以前要高得多。”
“现在村里也有一些在县里打工的,不过很多人还是不愿意出去。”木呷阿兵摇头道,“好多人还是愿意就在村里弄点山货,种点地过日子。”
正说着呢,三人已经到了这个小院门口了,木呷阿兵伸手在铁皮院门上“哐哐哐”地敲了几下,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叫声以及人的脚步声,门应声而开,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木乃,你一个人在家?”木呷笑着问了一句,赵远好歹跟阿依学过了一阵子阿依族的语言,也能够听懂一些。
四人来到了环砂村,因为事先电话联系过,所以木呷阿兵和巴莫猪皮都在,几人在村委会办公室碰头。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专项扶贫办公室新来的同事张春林!”赵远笑着做了个介绍,又看向了他,“春林,这是木呷书记,这是巴莫村长!”
“两位好!”张春林赶紧笑着道,这小子很有眼色,将裤兜里的好烟摸出来挨个散了,在来的路上赵远已经跟他讲明白了,木呷阿兵是马如海的人,这个巴莫猪皮跟着葛树平在蹦跶。
“以后还希望两位在工作中给予我多多的支持和关照!”张春林呵呵笑着说道。
“你是镇里的干部,以后是你关照我们才是啊!”巴莫猪皮笑着说道,伸手接过了烟,木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两位领导,村里村民的走访工作搞得怎么样了?”赵远笑着问道,他这么一问,本来还挺欢快的气氛就弄得一滞。
“很不好做啊!”巴莫猪皮摆出一副哭脸说道,“木呷书记知道,我跟我那几个本家兄弟现在因为征地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了,几乎是已经撕破脸了!”
“闹得这么厉害?”赵远一楞道,随即他又看向了木呷阿兵,其实对于巴莫猪皮的事情,赵远也只是猜测,虽然他觉得这家伙跟葛树平狼狈为奸,但也只是猜测,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所以他看向木呷阿兵,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巴莫村长说得没错,上次去猛刚家里,两兄弟差点打起来,还是村委会随行的会计赶紧拉开劝架,要不然真打起来了。”木呷阿兵点头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吧。”赵远想了想说道,“老是像这样发展下去也不行,马书记经常说,要我们扶贫干部发扬主管能动性。”
“从明天开始,我们四个人就到村里来!”赵远看了一眼高琳他们道,“我跟……我跟阿依一组,春林你跟高主任一组,咱们跟着木呷书记和巴莫村长一起下村,去跟这些村民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