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这不争气的!”赵荣手指遥点了赵川鼻头几下。“连自己女人都摆不平!要不是有老子坐在这个位子上,你这辈子就等着去讨饭吧!”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赵川对于他老子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爸,那我忙去了。”
“记得跟周健康联系!”赵荣没好气地叫住了他。“让葛树平领个路,把仪器拿回来!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明白了!”赵川笑着道,脸色很满足,虽然他老子跟他说话不客气,但还是向着他的。
“还有!”赵荣又道。“旁敲侧击地跟葛树平说一下,不要跟葛树平说我死死地把赵远给按在了阿嘎村两年的事情,你不要老老实实地什么话都往外讲。”
“我又不笨!”赵川耸耸肩说道,兴高采烈地走了,他自然不笨,也知道他老子这么做的原因。
赵荣不光是要死死地把赵远给摁在阿嘎村,跟他赵荣的儿媳妇纠缠不清,光是这样就太便宜赵远了。
就算在阿嘎村待两年,只要这两年一过,赵远就会回到户籍地,有了扶贫的资历,基本上就是直接被吸纳进当地的公务机关,给一个行政编制,最不济也得是个事业编制。
就这么放赵远离开,那不是他赵荣的风格。
赵荣要做的,就是让体制的大门彻底向赵远关闭,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得有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而葛树平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如果说让葛树平知道了赵远被按在了阿嘎村,那么对于葛树平竞争副镇长来说就没了威胁,说不定他就懒得去对付赵远了,两年时间一到,赵远就算脱离苦海。
“我听教育局骆局长说,阿嘎村村小的生源一直招不上来。”赵荣淡淡地说道,口气虽然很轻,但是这一字一句都能听出来,他有一种想要把赵远给置于死地的感觉。
“既然是省里分配下来的扶贫大学生,教育扶贫作为其中的一环,就应该让他去做这些事情!”赵荣又道。
“整天惦记着修路,没钱没人,修什么修?”电话里赵荣冷哼一声,言语中显得有些轻蔑和嘲弄。“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好高骛远!眼高手低!”
“赵县长的意思是让赵远跟着村小的老师们去村里做工作,招生源?”马如海询问了一句,脸色就抖了抖。
他心说赵荣要发起火来,虽然看似这么不温不火的,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赵远跟高琳之间的那些传闻,他不是没听说过。
镇政府的人都在私底下传,冰山女神高琳对谁都不买账,偏偏对赵远却是摆着一张笑脸,而且还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
这些事情,赵荣肯定有所耳闻,别的不说,另一间办公室的龙应文就要给他提供这些信息,葛树平的关系也跟赵川不错。
赵荣这是要把赵远给赶尽杀绝啊!他相当于就是把赵远给死死地按在了阿嘎村了,高琳一走,想要在里面干出成绩来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两年,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了,鬼知道这两年时间里,赵荣还要想什么办法来对付赵远,一个常务副县长想搞一个扶贫大学生,那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让他去做这事儿吧!”赵荣点头道,不过却又加了一句。“既然他喜欢扶贫,这两年就让他在阿嘎村小!上头规定的两年时间到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过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是,我明白了。”马如海点头道,心说赵荣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啊!而且赵荣这话说白了就是让马如海保密,如果说还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那肯定就是他马如海泄露出去的。
阿嘎村地处大山深处,所以这边的支教老师,包括阿依他们都是支教一年就会换岗,待两年,真的有点让人疯掉的感觉,当然了,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一样。
赵荣的这句话,相当于就是已经定了赵远的死刑了,至少说这两年,他是不要想从阿嘎村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