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上下打量打量浑身冒汗的费伟强,鼻子里哼了一声:“哦,你就是院长啊,这就难怪了。”
费伟强唯恐丁振说出当初的事情,得罪了陆家大主顾,马上换了一幅笑脸说:“望教授,这都赖我。真没想到碎玉城藏龙卧虎,有丁振这样的青年才俊我竟然没有发现。丁振,你想到国画院来专门从事国画研究工作吗?只要你愿意来,我双手欢迎……”
费伟强想用国画院的职位堵住丁振的嘴,进而攀附陆家,可是丁振并不买账。
丁振不算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但对于这个费伟强,丁振恨之入骨。就是他和他的女婿从中使坏,丁振碰壁半年。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费伟强还在刁难他。
事到如今,是该翻翻老账的时候了,也让望海和陆家人看看你费伟强猥琐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丁振轻蔑一笑:“费院长,你怎么改口了?半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四处碰壁,不正是拜你所赐?”
费伟强脸上的肉一跳:“丁振,其实……”
“没什么其实。望教授,陆叔,难得今天碰到这么多的名家大师,小学生顺便发发牢骚。”丁振说着,略略叹了口气,娓娓诉苦道:
“是这样的,我大学毕业以后,就想谋个国画研究的差事,哪怕做些修复和装裱的工作也心甘情愿。正好碎玉城国画院招个编外岗,我就带着作品上门自荐,就遇到了这位费院长……”
“遇到他怎么了?”望海追问道,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刺向费伟强。
费伟强又哆嗦了一下,凭望海的资格,骂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望海骂人从来不看场合。
看着费伟强的样子,丁振也解气,继续说道:“我从来都非常尊重前辈艺术家,对费院长也很尊重,可是没想到,费院长看到我的作品,说我要想进入国画院工作,我的五幅作品必须换成他费伟强的名字!
“每一幅画都像作者的孩子,从没见过自己生不出孩子却要抢人孩子的道理。所以我没答应,不成想惹恼了他,他打电话给他书画界的朋友,打压我,不给我出头的机会……”
“卑鄙!我他么掐死你……”望海没听完依然气得炸肺,要不是陆铭等人拉着,他早已扑上去掐死了费伟强!
一时间,博雅轩嘘声四起,费伟强脸色憋得像猪肝,却无从辩解。他求助地望向陆铭。没等陆铭说话,陆盈盈补了一刀:
“爸爸,没想到费院长是这样的人。对了,昨天你为了欢迎我哥来家做客,特意让陆伯从国画院买了一大批书画,要我看,如此卑鄙的院长也画不出多好的画来,有钱也不能拿去养狗!反正钱还没付,不如所有的画都退了吧。”
“这个……”陆铭稍稍犹豫。
“退!都退掉!”许久没有说话的陆家老太太拿拐杖“当当当”地杵着地,她气坏了,她也没想到费伟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