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所熟悉的这个男人居然变得这么让人琢磨不透。
“该死!”
秦昊天的手里就捏着这块牌子,但是怎么都没有举出去的勇气。
前两局的气势太高了,以至于一瞬间被桓景压制住的时候,他竟然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下。
现在怎么办?
他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淡然地离场吗?
身后的围观群众把视线全部落在他的身上,一边高声呐喊:“加价!加价!加价!加价!”
他咬住牙,男人的自尊心与理性在同一时刻做着挣扎。
连陈美美都察觉出了秦昊天的异样。
她凑过来低声说:“秦少,现在好像不太好下场呢,走了很没面子啊。”
陈美美和秦昊天某种程度上有共同之处,就是都兼具一种“特邀面子”的特质。陈美美是虚荣,而秦昊天则是想要扳回属于男人的尊严。
这么沉默了良久,就连隔了几个座位的唐觅蕊也像是看出了秦昊天的为难。
桓景微微侧过头,伸出手温柔地挽了一下唐觅蕊侧脸垂落下来的头发,把那几根头发别到她的耳朵后面。
他的整个动作优雅无比,就好像在插一枝花,养一株草,旁若无人地给它们浇浇水照顾一下一般。
唐觅蕊不敢动,就这么配合着桓景。
她深切地明白,这种男人和男人之间交锋的时刻,她充其量,还真是个花瓶。做摆设用的,配合就好。
“秦少,怎么办啊?”陈美美为难地开口。
秦昊天死死地捏着牌子,指甲都快要嵌入手掌心了,一转头,对上桓景风轻云淡的目光。
那种眼神深不见底,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澄澈的,但是仔细看,却发现里面暗藏着无数的波涛汹涌,就像是一块你永远都琢磨不透的泥淖。
被桓景的眼神这么轻轻一扫,秦昊天的血气立刻就涌上来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开口说,但那种掠过来的空无一物的眼神,就仿佛在告诉你:不行就算了,别逞强。
“有比五百万高的吗?有比五百万高的吗?有比五百万高的吗?”
主持人激动得唾沫横飞,一连问了三遍。
“有!”
秦昊天狠狠心,终于举起了牌子!
主持人眼中一喜!
“五百二十万!”
他在台上手舞足蹈:“有人愿意出五百二十万!”
这么说着,回过头来看这幅画,主持人忽然觉得用笔丰富,颜色独特,说不定真是一幅千古难遇的名画呢!
“还有比五百二十万高的吗?!”
那边喊。
秦昊天举完牌子,心里却仿佛有个石头一沉。
如果已经到了这么高的价格,桓景依然还要往上加,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或者说,为了这么一幅画,真的值得吗?
秦昊天思前想后了半天,在想待会儿桓景出价之后自己是跟还是不跟。
可事实证明,他确实有点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