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唤了一声,雨清发出了轻轻梦呓,可双眼还紧闭着,似在梦里回应了。
星启伸出了手,抚上雨清的脖颈,他无数次抱住雨清时,都会忍不住蹭着她的脖颈,好像颈间的香味会挥发开来化成虚空中的蝴蝶,不时也会偷亲几下,但每一次廖雨清都会刮着他的鼻子说:“要是别的男的对我这么做,早就被我打飞了。”
“为什么?”
“亲吻脖颈,是占有的意思。哎呀,小孩子不要问了,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她总是红着脸,然后搪塞过去。
占有。
迄今为止,星启想的都是想与师父并肩而行,再过分地一点不过就是想让师父留在他身边之类的。
星启的手停在了颈边,情不自禁弯腰吻了上去,蜻蜓点过了水面,涟漪潋滟在星启的心湖中央。
果然之前的他想得太过天真。
“唔…好痒。”廖雨清微微别过了头,心虚的星启像只受惊的猫弹坐起来,脸像是灶上的水壶般越来越烫,感觉有热气从头上冒了出来,星启懊悔地搓了搓脸,“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一时懊悔不已的星启索性一把拿起干将,去找宁沉心算账。
花楼的姑娘的嘴里都念着宁沉心的名字,可是红罗帐里却不见此人身影,好不容易从女人堆里挣扎出来的星启环顾四周,都不过一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街口有老先生在说书,案前却寥寥几人,他声色并茂让星启不由得想凑过去听听。
“使臣苏武被匈奴迁到北海后,匈奴便说:等这公羊生子之时便是你归去之日。公羊怎么生子?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回去,北海渺渺,极目望去,就是个冰雪做成的牢笼,想到远在他方的妻儿,苏武不禁长吟着《留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说书先生的声音有些枯涩,宛如幽谷之中的老木,见证了数十年的岁月,却已是枯槁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