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

想想嫡长子李允煦,是皇帝第一任发妻孝端皇后的独子,前几天见着很是清秀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据说越来越不受皇帝待见---三皇子和五皇子明明比他要年幼,却都在太子册妃之前就成了亲。

左右无事,我在前厅信手翻了一会儿书,是沈括先生的《梦溪笔谈》。

正看出些味道来,前面姑姑就来叫人:“姑娘,外面有人带话,说是让你出去一下!”

我猜,可能是苏锦找我,忙放了手里的书赶了出去,出了院门就听到李允然的声音近在咫尺:“你来啦!”

我直觉地想要躲回去,刚挪了脚步,他就一步上前,紧紧攥住了我的手:“丫头,干嘛老躲着我?”

“奴婢得紧着伺候凌郡主,没有时间出门,怎么敢躲着皇子殿下您呢?”我小心地应对,他脸色不好,不想在这儿触了霉头。

“没时间出门,倒有时间去见十一么?”

这个误会可大了,怎么解释呢?

“安宁,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李允然微蹙了眉,无奈地看我一眼,从怀里不知掏出什么,塞在我手里,“营造司的新玩意儿,你拿着玩吧!”边说边紧了紧抓我的手,递到我面前。

我只得低了头细看。

那是一只小小的沙漏,水晶的外壳,里面装着银色的细沙,映衬了淡淡的月色,透出如水的剔透。

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会有这么精致的好东西。只是搁我这里,好像有些白搭。

我敛了目光,推辞:“奴婢粗笨,并不懂这个!”

“你先玩着,等有时间我教你看,”他大概是怕我不知道,隔了一刻,又解释,“这是用来计算时辰的东西。”

我没吱声,他又说:“你应该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时间。”

我突然想笑,这话应该说给凌朝樱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一门心思地想着要娶她。

这样看来,李允然竟是比夏眠风还要可恶,眠风只是离开了我,他却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了!

我索性收了那只沙漏,看了他的眼睛说:“皇子殿下放心,奴婢有的是时间,别的忙帮不上,可是替皇子殿下跑个腿,给我们郡主捎个信,这些倒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到时,别忘了赏奴婢一杯喜酒就行。”

李允然脸色立刻就变了,握紧了拳头,狠狠瞪我一眼,忿忿地转身走人。

柏拉图先生说,用最少的悔恨面对过去;用最少的浪费面对现在;用最多的梦想面对未来。我看不到未来,现在也没什么好浪费,可是对于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却是不能后悔的。

事实上,不管对不对,也容不得我后悔了。

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他。不止是李允然,就连我的老师李允墨也是如此。

后来听十一说,三皇子临时奉了旨意,去了淮南办差。我倒没什么,隔两天去南宫交一次功课,好久不听他的训斥,似乎有些闷得慌。人哪,原来都犯贱得很!

这期间,三皇子的太监来找过我,转交了李允墨从江南寄来的一套笔墨,上等的材质。